秦备目光盯着探头出去的凶恶男人的肥厚背影，手飞快的完成既定任务。当陈总回过神时，他已经毕恭毕敬的站回到原位。
“真TM没地说理去，一娘们撂倒了我雇的四个保安！我还不如直接花钱雇她来上班得了！”陈总骂骂咧咧的坐回到椅子上，上下打量着秦备，“还行啊，长得不错，给我唱一段。”
“您要听什么？”
“随便，你会啥唱啥。”
秦备唱了几句学生时代听的流行歌曲，没唱几句就被叫停了。
“行了行了！你五音不全啊。”
“紧张，没发挥好。”
“啧，脸皮薄可干不了这一行，不过都好说，进公司后培训俩礼拜就差不多了。身份证呢？带来了吗？”
“带了。”秦备翻找着口袋，“嗯？怎么没有？”
“你带没带来！”
“好像是没带来。”
“下次带上！”陈总训斥道，“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我能信得过你？”
“陈总，我这就回去取，您看行吗？”
“去去去，”陈总厌烦的挥挥手，“你顺便把行李带上。你不是还租房子住吗？不用花那钱，公司有宿舍，你尽快搬进来，和同事熟悉熟悉。”
“好的。”
“行了，滚蛋吧。”
秦备转身走向门口。
当终于走出这栋令人倍感压抑的商务大楼后，秦备不敢松懈，在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往前开。直到开出去三个路口远，他让司机停车，下车后调头往回走。半个小时后，秦备站在了高架桥上的人行道上。
“顺利？”拿着单筒望远镜的曲颖回头问道。
“还行，没人跟踪我。陈总什么情况？”秦备站在曲颖身旁，两人肩并肩站在齐胸高的高架桥的水泥护栏旁，一百多米外就是‘永乐华美’所在的商务大楼。
“他还没发现你留下的‘惊喜’。”
“他要是一直没发现该怎么办？”秦备忧虑的说，“为了防止被他第一时间发现桌上的笔记本里多出一张照片，我没敢露出照片的边角，只是挪动了笔记本的位置。这样做太谨慎了吗？”
“谨慎点不是坏事。”
秦备纠结的说：“颖姐，在你吸引陈总注意力时，那个叫‘晴晴大魔王’的女主播撞见了我的行动，她要是告诉陈总——”
“不会的。”曲颖笃定的说，“那姑娘不是坏人。”
“嗯......她确实是几次三番的阻止我进入‘永乐华美’。”秦备叹气道，“要扣身份证的公司，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这女孩有良知，想要阻止你跳进火坑。”
秦备低语道：“请再忍耐一下，我们这就救你出火坑！”
“他好像发现了！”曲颖兴奋的说，“开始骂脏话了！”
“真的吗？”
“你自己看！”曲颖递过来另一个单筒望远镜和一只蓝牙耳机。秦备接过后立刻看向陈总办公室的落地窗，能清楚的看到那个身材臃肿的男人在屋内气急败坏的砸东西。耳机中穿出噼里啪啦的砸碎东西的声响，其中夹杂着男人的污言秽语。
“他果然认识王碧婷！”
“就看他作何反应了，”曲颖说，“突然看到王碧婷的照片，措不及防之下，他肯定无法保持冷静。”
秦备点点头。
当看到暴怒的男人胡乱的将办公桌面清空后、手伸向那台显示器时，秦备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要是显示器被砸了，很难说他亲手粘在上面的窃听器还能不能正常工作，体形小巧是靠坚固度换来的啊！
万幸的是，陈总只是抬了下显示器，就不再理睬它，不知是因为太沉，还是心疼钱，总之他没将显示器砸碎。
重重跌坐回老板椅，这人掏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只抽了两口就把烟插进烟灰缸里，他站起身面朝椅背后的落地窗，拿出手机。
“来了！”秦备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站在窗旁打电话的陈总身上。
“喂，是我，你TM干嘛呢？艹，上午就去洗浴？你TM一天不消停啊！我TM能不上火吗？公司的事儿你TM屁都不管，都推给我！我TM是喜欢当老板，你也不能太悠闲了吧？呼，对，我是有点慌，可能要出事。对，不能在电话里说，咱俩得约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嗯？我去洗浴中心？你TM把大脑拉出去了？那TM是能说话的地儿吗？你TM赶紧穿上裤子，来我家！对，就现在！臭傻比。”
挂断电话后，陈总骂骂咧咧的穿好西服外套，迈步向办公室门口走去，刚好和找来的晴晴碰上了。两人的交流秦备听不清，不过从晴晴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来看，这次‘讨论业绩’能够避免，她是打心底里高兴。
“喂，走了。”已经走出几步的曲颖招呼道。
“好的。”
坐进租来的车内，秦备透过前风挡玻璃，死死的盯着隔着一辆车的那辆黑色轿车。他看不到开车的陈总，车内只有这男人一人。
一路无话，兜兜转转后，陈总开车驶达一座高档小区。几辆车刚好堵在小区门口，他只能刹车等待进入。见状，曲颖果断靠边停车，秦备下车后没有冲向小区正门，而是飞快跑进沿街的一间门市房内。
这似乎是一间房产中介，秦备冲进屋后径直穿过门市房，在几名工作人员惊恐的注视下冲出后门，进入到这处高档小区里。秦备恰好看到拐向停车场的那辆黑色轿车。
已经在车上更换衣着的秦备压了压头上的黑色渔夫帽，快步向露天停车场走去。停好车的陈总拖着臃肿的身躯走出停车场，一扭一扭的走在小区内的人行道上。秦备远远跟在后面，低着头装作玩手机的模样，留意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走了几分钟，陈总向左一拐，走进一条岔路。秦备放缓脚步，躲到一棵行道树旁。等待陈总走进单元门后，秦备立刻快步跑过去。
进入楼内，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凑近电梯厅。确定厅内没人，秦备抬头看向显示电梯楼层的面板。红色小点构成的数字变换到‘8’后，不再变动。
八楼啊。秦备点点头，稍稍松了口气。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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