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应了那句古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转机的到来源于一名几乎足不出户的少女:石雨。
接到石雨发来的信息后,曲颖和秦备第一时间赶到市中心医院,兰天晴则是和由佳莉去逛街了。
进入病房后,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果真是秦三夏本人?”曲颖急切的问。
“对的,AI给出的相似度超过86%,我觉得应该就是同一个人。”石雨指着电脑屏幕上显得的一张短视频截图说。
“好家伙,这人竟然还有心情去逛庙会?”秦备难以置信的盯着位于截图左上角位置的被标记的人影,那人的确和秦三夏高度相似!
“他是去工作的。”曲颖说,“别忘了,这人是个惯偷。庙会人多,方便他下手。”
“而且密集的人群天然就是掩护。要不是秦三夏热的把口罩拉到下巴上,露出了脸上的疤痕,根本不可能暴露身份!这段短视频能记录下秦三夏拉下口罩的一幕完全是巧合。还真是大隐隐于市啊......”
“四道口庙会......”曲颖问向石雨,“是不是开到今天?”
“对,今天是最后一天。”
“颖姐,你该不会是要——”
“走。”曲颖转身冲向门口。
“喂!就咱俩啊。”秦备匆忙叮嘱了石雨一句,快步追出病房。
在走楼梯下楼时,秦备喊道:“颖姐,还是先通知孙火旺吧。让他们派些人手。”
“时间上来不及,现在已经临近下午两点,四道口庙会预定结束的时间是傍晚五点。”曲颖回答,“城北分局能出动的警力本就不多,如果要从其他分局借人,必须有正当理由,一张模糊的截图不管用。而且等他们协商好了,庙会也结束了。”
“可是——”
“先去了再说!”
“知道了。”
开车驶离医院,曲颖驱车直奔举办庙会的‘四道口’街区。一路上红灯不断,曲颖焦躁的不停拍打着方向盘。
秦备同样内心焦虑,他之前还从未逛过庙会,但从网络中能搜索到的相关视频和图片,面对这人潮人海的盛况,他没有一丁点信心能从中找出另一个脸上有疤的天然卷来。
只凭运气吗?问题是我运气一直就不好啊。秦备胡乱思忖着。
一路无话,曲颖用最快的速度驱车赶到庙会举办的街区。远远的,就能看到道路两旁的空车位上停满了车,要知道距离被交通管制的举办场地还有两条街远!就已经能看到络绎不绝的人群。大部分都是拖家带口,甚至有很多是专程来的旅游团,都戴着统一样式的棒球帽,以中老年人居多。
“这也没赶上小长假啊,咋还有这么多人?”秦备忍不住抱怨道。
“你还能让退休的人憋在家里不出门?下车!”
秦备赶忙下车。
跟在曲颖身后一路小跑着向举办庙会的场地赶去,乌央乌央的人群身着各色体恤、长裙,在骄阳下兴致勃勃的逛着特色摊位。
各种秦备没见过的小吃、手工艺品摊位排列在道路两侧,平时用来行车的宽敞马路被人海淹没,太多的嘈杂噪音一股脑的灌入耳朵,秦备不禁有些恍惚。
“喂!秦备!”
“什么?”秦备打了个激灵,看向喊话的曲颖。
“这个给你,”曲颖将一个小巧的双筒望远镜塞进秦备手中,“你上到那栋楼的楼顶,给我指引方向。”
秦备顺着曲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栋矗立在路旁的高楼大厦,足有三四十层高。遍布楼梯的玻璃反射着刺眼的光线,给本就热浪滚滚的庙会现场再次加温。好在有造型别致的洒水车一圈圈的驶过人群,清凉的水打在游客的身上,带来尖叫、驱散酷热。
“赶紧去啊!”
“哦,好的!”秦备回过神来,脚步匆匆的走向大楼的一个出入口。一头扎进建筑内,秦备瞬间被阴凉包围,顾不上感受空调冷风的抚慰,秦备快步走向电梯,打算直奔楼顶天台。
搭乘电梯来到最顶层后,秦备花了点时间,找到通向天台的楼梯。只不过楼梯尽头的门上了锁。迫不得已,秦备只能掏出钥匙串,用万能工具撬开了锁头。
穿过金属门冲到天台上,一瞬间,毒辣刺眼的阳光就将秦备晃了个趔趄。他大口喘息,暗骂自己竟然一点准备都没做就跑上了楼顶天台。可转头下楼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已经来到了三点半,距离庙会结束只剩下不到一百分钟!
秦备脱下轻薄的防晒服,当成披风遮挡住自己的头,他站在散发着滚滚热量的金属栏杆旁,举起双筒望远镜,试图从楼下密密麻麻、宛如蚂蚁过境般的人潮中发现某个特定的人影。
“颖姐,我已经就位了!”秦备喊道。
“看到我了吗?站在打靶摊位旁。”蓝牙耳机传出略微失真的曲颖的回话。
“看到了!”
“OK,你开始寻找秦三夏的身影。每三分钟我会实时通报我的位置。”
“好的,颖姐,小心点。”
秦备顶着毒辣的太阳,专注搜寻着不知是否存在的‘猎物’,他任由汗滴滑过脸颊、砸落在地面上。没几分钟,他面前的水泥地上就打湿了一块,汗滴挥发的速度赶不上秦备流汗的速度。
窒息感裹挟着他,喉咙像是燃烧着一把熊熊烈火,无论吞咽多少口水都无济于事。汗水滴进眼睛,酸涩胀痛的感觉令人无法忍受,秦备只能不时的用湿巾擦拭一下,继续在拥挤的人潮中搜寻一个天然卷的男人。
万幸的人,没人能在这种天气里戴得住帽子,遮阳伞更不用想了,摩肩接踵的,完全没有打伞的空间。一张张泛着油光的脸呈现在秦备的视野前。
得益于性能卓越的望远镜,他可以清晰的看清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面孔。孩子们精力无穷,在满是表演和摊位的街道上嬉戏打闹,他们刺耳的笑声、叫声,即便身处在高楼顶端的秦备仍能听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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