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磊茫然的问，“你是说那个陈某莲的案子，真和我姐的案件有关联。”
“对。”秦备自信满满的说。
兰天晴深表怀疑：“就因为袜子？”
“就因为袜子。陈宝莲和王茜的尸体上套着的袜子都是‘津一’这个牌子的。我问过王德发了，物证清单中写得很明确。”
“津一？这是个袜子的品牌吗？”王磊问。
“你没听说过吗？”兰天晴问道。
“没，没听说过。”王磊摇摇头，“好像我还真不知道平时穿的袜子都是啥牌子的。”他下意识的低头打量着自己脚上的黑袜，的确不认识上面印着的商标。
“10年前的京阳市肯定能买到‘津一袜子’，但流通量不会太多，这牌子只在津门市当地有影响力。”
曲颖若有所思的问：“所以你是怀疑凶手给尸体套上袜子，是某种类似‘签名’的行为？”
“对，很有可能。那双留在王茜尸体身上的袜子，八成是凶手从津门市去京阳市时带着的。由此反推，比王茜遇害早三年的陈宝莲的案件，她尸体上的那双‘津一’牌子的袜子也可能是凶手换上去的！只不过这个牌子的袜子在当年的津门市几乎人人都穿，因此当时没有引起任何关注。”
“嗯......”曲颖点点头，“逻辑上说得通，”
秦备斩钉截铁的说：“如果这是彼此关联的连环杀人案，凶手肯定不会止步于杀害两名无辜女性，他一定还会再次犯案！”
客厅内鸦雀无声，几人全都注视着独自站立的秦备。
“呃......你们都看我干嘛？”秦备尴尬的打破沉默。
兰天晴感慨道：“你果然不是正常人。”
“喂！”
“情绪收放自如，也是种本事。”
“颖姐，你也说风凉话。”
“秦先生平时压力很大吧？”
“......”秦备无语的看向王磊，“还好吧，我只是容易激动。”
“活力充沛。”玩笑了一句，王磊皱眉说道，“如果事实真如您推测的那样，杀害陈宝莲和我姐的凶手果真是同一人，且这人极有可能继续杀人，那如何才能找到此人的下落呢？我不太了解津门市的情况，但从我姐遇害后，我一直在关注京阳市的凶杀案件，没有哪一起和我姐的案子高度相似的。”
“其实津门市也没有。”秦备回答，“这段时间我也查询了近些年来的公开信息，同样一无所获。”
“三种可能。”兰天晴插话道，“一是这人死了，生老病死都有可能，过去的10年里这人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二呢？”
“这人没死，但由于主观或客观因素没再继续杀人。”
“那三呢？”王磊接话道。
“这人没死，而且还在杀人，但他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他可能是离开京阳市后，去到别的陌生城市继续作案。”
秦备沉吟道：“嗯......哪一种可能都不太好验证。”
“往后查肯定是困难重重。”曲颖说，“不过换个思路往前查，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往前查？”秦备眨了眨眼。
“老大，你这话啥意思啊？”
“几乎没有无师自通的罪犯，都会经过从无到有、搭建犯罪逻辑的过程。我听你们的描述，这两起凶杀案中的凶手的犯罪逻辑似乎相当完整。”
秦备赞同道：“没错，在陈宝莲和王茜的案件中，凶手的犯罪手法几乎没有本质上的改变，能看出两起案件中存在相同脉络。这说明......”
“说明什么啊？别卖关子。”兰天晴催促道。
“这说明在杀害陈宝莲之前，凶手应该有过杀人经验，已经总结提炼出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甚至想好了要用‘津一袜子’作为自己专属的‘犯罪签名’。”
兰天晴不解的问：“可是在陈宝莲遇害前发生在津门市的未被侦破的凶杀案中，也没发现存在高度相似的案子啊。”
“可能案件发生在其他城市，甚至始终没被人发现。也可能凶手当时还没有想到可以用‘津一袜子’作为自己的‘犯罪签名’，他只是杀了个人，甚至可能不是年轻女性，而是更弱势的老人或儿童。”
“好吧。”兰天晴难以释怀的点点头，“总之一定是在津门市发生了什么，导致他决定用在本地人中很受欢迎的‘津一袜子’充当什么‘签名’用。我没总结错吧？”
“大致没错。”
“什么叫大致啊。”兰天晴不满的噘着嘴。
“所以说几位是打算调查陈宝莲遇害前、杀人凶手在津门市的行踪，是吗？”王磊试图跟上思路。
“没错。即然不确定凶手之后去到了那座城市，那就集中调查津门市。”
“具体该怎么办呢？”
王磊提出的这一问题瞬间让滔滔不绝的秦备哑了火。他几次张嘴，试图提出切实可行的思路，可全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却一片空白，像是过热关机了。
“是啊......”秦备缓缓地坐在沙发上，“具体该怎么办呢？二十多年前的津门市也是座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啊，上哪儿打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呢？”
一番绞尽脑汁后，兰天晴拍了下膝盖：“可以去找袜子厂啊！”
“袜子厂？”王磊重复道。
“这人即然是个袜子控的变态，他住在袜子厂附近——不，他就在袜子厂上班也合情合理啊！”兰天晴越说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去验证。
秦备烦躁的说：“才几天就忘了？新闻上播了，最后一个生产车间也彻底关闭了，津一袜子厂已经不复存在。”
“厂子的确关闭了，但‘津一’这个牌子还没倒，事实上人家活得好好的。”曲颖慢条斯理的说，“只不过是生产车间继续运营下去的效益，远远赶不上用那块地皮建高科技产业园区的获利大，所以才把生产车间给停了，只保留品牌。”
“老大，我真是太崇拜你了！你连这都知道啊？”兰天晴的大眼睛中满是小星星，“这算是商业机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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