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王磊转身走出房间。
“喂，别想偷懒。”秦备一把拽住打算离开的兰天晴，把一摞纪实簿硬塞进她怀里。
“喂！看着点，本姑娘的小裙子！”
“弄脏了我赔你一条，赶紧干活。”
“哼，你说的哦，赔我一条裙子。”
“带你来，我纯属脑子有病！”秦备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转身继续寻找王茜遇害当年的职工出勤记录。
一番折腾后，秦备三人终于把地下室内的相关资料都带回了一楼的一间空办公室。简单整理一下空荡荡的办公室后，三人围坐在堆满资料的办公桌旁，开始翻阅这些蒙着灰尘的泛黄记事簿。
每一页都是一名员工的全年出勤记录。每页十二道数列，代表十二个月份；三十道横列，代表一个月三十天。
只看了几页，秦备就弄懂了记录方式：职工正常出勤打对号，缺勤画叉，迟到早退打问号，请假则是画三角。
“一天假都没有吗？”兰天晴意外的问，“就过年放几天假？这是什么血汗工厂啊。”
“你不能拿现在的眼光看10年前。而且即便是现在，很多工厂同样没几天假期。”
“活该倒闭！”兰天晴气愤的说，“都不把员工当人了。”
“你不负重前行，老板怎么换新车？行了，把注意力放在6月28日前的记录上。不会太早，凶手应该只会请两三天的假，否则会惹人关注。”
“也就是26、7号请假的职工喽？”
“对，我想最多不会在25号之前请假。”
“OK，这个好办，一页页翻就好了。”
事实证明，一页页翻找某几个特定日期一栏是否画着代表职工请假的三角，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兰天晴看了不到十分钟，精神就开始涣散，再难集中。盯着的记事簿上的表格线时常会出现重影，导致她一遍遍的反复数行数，生怕自己看错了日期。
这种细致繁琐、所要静下心才能完成的工作令天性活泼的兰天晴无法忍受，可身旁两人又都在聚精会神的埋头苦干，她也不好意思唱反调。没怎么犹豫，兰天晴决定偷懒，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省劲儿的好主意。
听到撕纸的声音，秦备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觉是兰天晴正忙着撕下折好的一页纸。他没有出声询问，而是盯着专心致志的兰天晴，打算看看她又想作什么妖。
只见兰天晴撕下一截长条形的纸张后，用圆珠笔的笔尖在长纸条上画着竖直的椭圆，反复画圈后，一小块纸张从纸条上脱落。兰天晴兴奋的拿起中间缺了一小块的纸条，得意洋洋的打了个响指。
“你干嘛呢？”秦备狐疑的问，“折纸元宝？”
“给你烧？看不出来吗，兰氏精准搜证工具！”兰天晴高傲的举起纸条，介绍道，“使用此工具，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哈？”
“你看，”兰天晴把纸条贴在记录有职工出勤记录的记事簿上，“这么一贴，就知道25、6、7、8号这几天有没有请假缺勤了，一目了然。”
秦备打量着在纸条上的缺口处显示的标记，虽不情愿，但还是点头承认：“的确是个好办法。”
“对吧。这就叫智慧！”
秦备苦笑着摇摇头，也学着兰天晴的样子弄了个方便加快效率的纸条，王磊也是有样学样，三人利用这个小法子，查阅资料的速度明显提升。
全神贯注的做一件事时，时间的流逝就会加快。一晃神的功夫，窗外天空已然遍布火红的晚霞。秦备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惊觉已经接近傍晚六点。他叫醒不知何时睡着的兰天晴，劝说不知疲倦的王磊明天再继续，三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走出了这栋安静闷热的小白楼，踏上归途。
回家路上正赶上晚高峰，王磊的这辆黑色轿车只能在不见尽头的车流中龟速前行。秦备没有浪费时间，把打算睡觉之前翻开的一本纪实簿翻出来放在膝盖上，继续翻看查阅。
“你还挺上瘾的？”兰天晴生无可恋的说。
“闲着也是闲着。”
“明天也得这么无聊吗？”
“你可以不用来。”
“算了，还是来吧，不过零食得翻倍，今天买的没吃多久。”
秦备抬头瞥了眼身旁手托腮看着车窗外发呆的兰天晴，搞不懂她吃下的那些零食都去了哪儿，女孩的胃都是黑洞不成？
“再偷看戳瞎你的眼睛！”
“我没偷看。”秦备轻咳一声。
“切，骗鬼去吧。”
“两位辛苦了，”王磊插话道，“要不我明天自己来吧，两位歇一歇——”
“不成，提议是我提出来的，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兰天晴说：“没事，就当是换个地方吃零食。”
“两位真是好人。”
“秦备才不是什么好人。”兰天晴鄙夷的说，“只有变态才会偷看美少女的肚肚。”
“谁是变态啊！我没看！”
“你敢发誓吗？”
“我！”
“切，变态boy。”
“要不是知道两位的姓名，我一定会错把两位认成是亲兄妹。”
“我和秦备？开什么玩笑！”兰天晴抬起手臂比着叉，“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哥哥，我早就疯了。”
“喂！我也不想有你这么一个好吃懒做的妹妹！”
“说谁好吃懒做呢？只有笨蛋才会傻累傻累的干活，聪明人会想出省时省力的办法解决问题！”
“你解决啥问题了？用口水擦桌子吗？”
王磊感慨的说：“只有关系好的亲兄妹才会吵成这样还不伤感情。”
“那是因为我和秦备就没什么感情！早就跌入谷底了，没啥下降空间。”
“原话奉还！”
“哈哈哈，两位消消气，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那就烤肉好了！”兰天晴瞬间兴奋起来，“这种能把人热冒烟的鬼天气，就应该吹着冷风、吃着烤肉！”
“我看你像烤肉。”
“好的，那就去吃烤肉。”王磊设定好去附近口碑最好的烤肉店的行车路线。车内暂时恢复了安静，无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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