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由佳莉。”
“啊，什么，备备？”
“我记得由叔叔之前在津一袜子厂附近的派出所任职过，是吧？”
“应该是吧？”由佳莉侧着头回忆，“爸爸调过好多地方的，由佳莉记不清了。”
“你帮我向由叔叔问一下，还能不能联系到曾在袜子厂上班的职工，最好是装卸工。”
“哦，好滴，见到爸爸我会问一下的。”
“好。”
“没礼貌，连声谢谢都不说。”兰天晴挑刺。
“嘿嘿，备备和由佳莉不用说谢谢的。”
“你就宠他吧！我回房间了！”兰天晴站起身走向楼梯，“受不了你们俩的酸酸甜甜，恶心！”
“嘿嘿，饭好了叫你哦。”
“嗯。”路过秦备时，兰天晴伸手抓了他头发一下，“去帮忙啊！干等着吃啊。”
“你别跑！”
兰天晴一溜烟的跑上楼梯。
“早晚给她撵出去。”秦备咬牙切齿的说，“把我发型都弄乱了。”
“备备哪有发型。”厨房传出由佳莉的憨笑声，“由佳莉还记得备备上小学时，被教导主任强制剃光头的囧事呢。”
“那个地中海就是嫉妒我头发茂密。说多少遍我这是自然卷，他就是不听，非要给我剃成光头，还是课间操时当着全校的面儿。”
“太过分了，由佳莉当时都气哭了。”
“我顶着一头狗啃的头发还得安慰你，那一天我真是记忆犹新啊。”
“嘿嘿，那个教导主任很快就遭报应了啊，由佳莉记得学期没结束，他就被开除了。”
“对，他和学生家长偷情的丑闻被捅到了有关部门，他就被撵回家了。”
“太过分了，还好意思为人师表呢。”
“典型的‘一嘴仁义道德，满腹男盗女娼’，为这事儿我错过了多少场球赛。”
“啊？”由佳莉从厨房内探出身来，“这件事和备备有关吗？”
“我没提过吗？举报信是我写的，他和学生家长去酒店开房的照片也是我拍的。我还给出轨女的丈夫寄了一份，以防这件事闹不大。”
“备备，”由佳莉无语的嘟起嘴，“好孩子不能做这种事的。”
“为什么不能做？我是在做好事啊，拨乱反正。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渣怎么可以留在学校里？会荼毒多少无辜的孩子。”
“哼，备备就是为了解气！”
“顺带着的，与公与私，我都不能让那伪君子好过！”秦备解气的说。
“备备报复心好重哦。”
“总不能白让人欺负了吧。由佳莉，别忘了替我向由叔叔问问。”
“哼！才不会忘。”顿了顿，由佳莉自言自语道，“还是设个备忘录吧。”
“对对对，设备忘录靠谱。”
当秦备在家中享受着周末的最后一点尾巴时，王德发正坐在办公桌前绞尽脑汁的写报告，试图把字数凑多点。
啧，最近不是AI很火吗？听说都能帮人写论文了，报告肯定也不在话下吧？要不问问小雨妹妹，让她给我弄一下？算了吧，一旦露馅，哈队不把我皮扒了就怪了。叹了口气，王德发打着哈欠继续敲键盘。
日常工作中占比更多的还是书面工作，日复一日的完成各种各样繁琐细致的报告，才是王德发每日的真实写照。他不是能坐得住的人，但为了梦想，他愿意坚持。
终于把报告打完了，王德发甩了甩发酸的手指，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抬起头环顾四周，办公区至少一般的屏幕还亮着光，哈队的办公室仍旧灯火通明。
下班？王德发检查了一下手边的工作，似乎没有必须今天内完成的事项。又打了个哈欠，王德发站起身穿外套，打算和哈队打声招呼就开车回家。
弯腰关电脑时，王德发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昨天和秦备吃饭时听到的嘱托，他再次坐回到椅子上，凑近办工桌，重新登录系统，在数据库中搜寻符合秦备描述的陈年旧案。
敲击了几下键盘，用力按下回车键后，搜索结果呈现在电脑屏幕上。王德发有些心虚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同事注意自己后，才逐一浏览起与津一袜子场有关的未被侦破的案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虽然只是一座已经彻底关闭的工厂，但在过去二十年的时间中，这座在津门市中家喻户晓的袜子厂，竟然发生过超过十二起杀人或伤害案！而且这还是未被侦破的，已经结案的是这一数字的数倍不止。
王德发来了兴趣，按照案发时间的先后顺序，将这十二起至今仍未结案的案件大致浏览了一番。
单位面积内人越多，发生犯罪的概率就越大，一个十分浅显易懂的道理。津一袜子厂在巅峰时拥有超过五千名员工，也是在那几年中集中发生了好几起伤害案或杀人案。
这些案件无一例外，都发生在职工宿舍。
为了方便上夜班的职工休息，津一袜子厂在厂区内盖有总计五栋宿舍楼。宿舍楼内的房间和床位原则上不属于特定职工，但实际使用中，职工中间经常会发生房间和床铺的争执，因此引发的矛盾不计其数。
甚至是比这更加微不足道的理由，都足以令人拿起屠刀，挥向自己的同类。
其中的极端情况，就演变成了伤害案和命案。
人类在自相残杀上的狂热是其他生灵无法企及的。
在王德发看来，这十二起案件中至少有一多半是由于职工之间闹矛盾、没能得到及时处理，引发的恶性刑事案件。结果往往是某位职工的尸体被人发现在厂区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至于杀人凶手是谁，就很难判断了。
当年的厂区内没有遍地的摄像头，只要行凶时没被人目击到、注意不留下指向自己的线索，几乎就成了无头案。毕竟只是捅人一刀的话，也留不下太多痕迹、线索。
或许只有案发后不告而别的工厂职工们，清楚罪孽发生当晚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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