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那天开那辆车的人是何映洁的丈夫甄乃亮，那死的人可能就是他了？”兰天晴问。
“没错，不过甄乃亮在早上8:00开的是另一辆车出的门。他是在差十分钟9点到达他任职的大学。直到下午接到医院的通知，这期间内他都没有离开过学校的范围。”
“他是有不在场证明的？”秦备问。
“对。”
“死者者的大女儿甄程程看到何映洁抱着瑜伽球走进车库是在几点？”
“大概是在8点~9点之间。能确定的是这件事发生在甄乃亮开车离家后。”
秦备点点头，“如果这期间他真的没有回过家，那甄乃亮就不具备作案条件。”
“这种事首先要怀疑的就是丈夫，不过贾乃亮具备不在场证明，他没条件作案。如果他是在开车离家前，把一个装满毒气的瑜伽球放进妻子开的那辆车的后备箱里，之后就会发生抱着另一个瑜伽球的何映洁发觉车内已经放了一个瑜伽球的情况。
“但他们家总共就两个瑜伽球，另一个是橙黄色的，已经用旧了，被放在地下室里。这个银色的瑜伽球是上个月何映洁新买的。她要是发现有两个瑜伽球，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而且在她家车库内没有发现第二个银色瑜伽球的影子。因此我们判断死者丈夫甄乃亮与他妻子女儿的死无关。”
“肯定没关系啊。”兰天晴理所当然的说，“就算是对妻子怀有杀机，但那可是他的小女儿啊，亲生女儿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这个嘛......
”
留意到王德发脸上浮现出的尴尬表情，秦备问道：“你们还掌握了什么？”
“其实案发那天，那个小女孩甄蓉蓉本不用出门。如果她一直待在家中，就可能会逃过一劫。死者何映洁那天是定好了要去家附近的健身房锻炼，她肯定是会开车离家。但凶手应该是没算到，在那之前她就带着小女儿出门了。如果凶手是甄乃亮，这件事就说得通了。”
“有什么说得通的？难不成他真打算要毒死自己的亲闺女不成？”兰天晴问。
“如果用一氧化碳谋杀何映洁的人是甄乃亮，他那天那个刻意的举动就说得通。”
“刻意的举动？赶紧说呀，王大哥，是什么？”
“在早上离家前，甄乃亮对家人说自己下午会早点回来，一家人在院子里露天烤肉。案发当天是星期天，刚好轮到甄乃亮去学校值班解答学生问题，他在下午3点就可以下班。而他的小女儿甄蓉蓉原本要在当天下午3点~5点上小提琴课，甄乃亮就让自己妻子给兴趣班打电话，通知他们这节课自己女儿不去了。
“但是何映洁没按自己丈夫要求的那样做。她在给小提琴班老师打电话时询问能不能把孩子的课提前，对方同意了，把课调到1点~3点。因此她们母女俩才会在中午12点多开车前往兴趣班。如果案发当天何映洁听从了自己丈夫的要求，甄蓉蓉本可以幸免于难。”
“好吧，可问题是甄乃亮不存在作案条件啊，你不是说他有不在场证明吗？应该只是巧合吧。”
王德发耸耸肩：“谁知道呢？从死者大女儿口中得知这一情况时，我们都认定凶手肯定是死者的丈夫甄乃亮。他只想将自己妻子毒死，才临时取消了女儿的兴趣班。没想到妻子却自作主张调了时间，导致她和小女儿一同死在车内，这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至于亲戚朋友口中夫妻俩感情很好，这种证词其实站不住脚，关起门来人家夫妻感情如何，可能连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女儿都不知情。因此在调查的初始阶段，甄乃亮一直是我们的头号嫌疑人。
“不过伴随着调查的深入，他身上的嫌疑逐渐减少，最终我们只能得出结论：甄乃亮他杀人行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真的是他将装有高浓度一氧化碳的瑜伽球放进死者开的那辆车内，车库里就应该还有一个瑜伽球——那之后何映洁抱进车库的那个。”
“会不会是何映洁抱进车库的那个瑜伽球，已经被甄乃亮提前注入了高浓度的一氧化碳呢？”兰天晴提出另一种假设，“他趁自己妻子不注意，把瑜伽球的气给放了，然后灌入有毒气体，被蒙在鼓里的何映洁自己把装满毒气的瑜伽球放进车里。”
“不成立，大女儿甄程程有看到自己母亲用电动充气泵给瑜伽球打气的经过。为了方便收纳，每次何映洁都是临上健身房前给瑜伽球打气，回家后第一时间就会把瑜伽球放气收起来，还会清洗一遍。”
“这么说，只可能是外人闯入死者家中，把原本何映洁放进车后备箱内的瑜伽球给调换了？”
“要做到这件事，首先凶手得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被害人家中，然后还得事先配好那辆车的钥匙才能打开后备箱。即便假设那人进去时车后备箱刚好没锁，这人也不可能避开死者养在院子里的狗。”
“死者家里还养狗了吗？”
“她家是独门独院的小楼，当然养狗了，家里还有猫呢。”
秦备问“什么品种的狗？”
“是金毛。”
“金毛这种狗对人不是无条件信任的吗？”兰天晴问，“即便是陌生人进入家中，它应该也不会进行攻击吧？”
“攻击不攻击的说不好，但那条狗总不能一声不叫吧。”
“会不会是凶手避开了那条狗，没被那只院子里的金毛犬发现呢？”
“存在这种可能，不过要我说，能做到这一切，莫不如直接把何映洁一刀捅死，来得更干净利落。按道理讲，有陌生人闯入家中，那条狗不可能毫无反应，即便看不到它总能闻到吧。”
“也不一定，”秦备插话道，“狗的嗅觉也看个体差异性，没有想象的那么发达。如果是一条嗅觉已经退化的老狗，是有可能察觉不到家中闯入了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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