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无可奈何的在门口又说了几句，可屋内的女人似乎真的打定主意不再吭声。无可奈何，黄粱只能转身下楼。直到走出小区，他才给秦备打去电话，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知还在盯着楼宇门的他。
“你这也不行啊。”
“她警惕性很高，”黄粱苦笑着说，“不过考虑到她和欧德全一直在躲债，警惕性高点也正常。光听声音没办法判断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还是只能守株待兔。”
“你盯着吧，我去车里坐一会。什么时候你累了给我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班。”
“行。”
余下的几个小时里，黄粱和秦备交替盯着那栋居民楼4单元进出的人员。他们手中有王如珍之前的照片，不过都是半年前的了，这半年里王如珍的样貌有没有发生变化，谁也说不好。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中，从那扇单元门走出来的除了老头老太太之外，就只有一个40岁上下的中年女人，看着很胖，和照片中的王如珍一模不一样。
临近傍晚，欧德全骂骂咧咧的返回小区。等着几乎一整天的秦备和黄粱还是没等到王如珍露面。
“她该不会是闭门不出吧？”黄粱在语音中说。
“说不定之前曾发生过什么意外，导致王珍不肯轻易露面。”
“这么耗下去不是个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人家不开门也不下楼，你还能硬闯进去啊？”
“这倒是个办法。”
“喂，别太过分，黄粱，我可不想被你牵连。”
“小秦，我可是在为你办事。分文没有，你还想怎样？”
“就像我有钱拿似的。”
“那咱俩这是在干嘛呢？时间就是金钱。”
“那你走算了。”
“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诶！他又下楼了！”
“谁？欧德全吗？”坐在车内休息的秦备立刻坐直身子。
“对，拎着垃圾下楼的。呵，好大一袋。他往小区外走了，秦备，你盯着点。”
“那你干嘛？”秦备边问边推开车门下车。
“当然是盯着王如珍啊，顺便看看欧德全刚扔的这袋垃圾。”
“你要不要这么恶心？”
“我还不是为了你！”
冷哼一声，站在墙角的秦备捕捉到走出小区、正向这边走来的欧德全的身影，立刻装作打电话的样子。
欧德全走出巷子后向左拐上人行道，秦备立刻跟了上去，不过没走几步欧德全就进了一间临街的小餐馆。
秦备想了想，径直走向人行横道，去到街对面。他躲在一辆停在路旁的私家车后，暗中观察着站在小餐馆内等着饭菜做好的欧德全。
等了小20分钟，拎着几盒饭菜的欧德全离开小餐馆返回小区。秦备给黄粱提了个醒儿，让他别再翻垃圾。后者回道：“翻完了，全都是厨余垃圾，恶心死我了。粘乎乎的一坨。”
“别形容了，有发现什么有用的吗？”
“没啥，餐盒和筷子都是成双成对，这对夫妻俩应该就是靠买现成的过活。倒是没有发现外卖单，我本打算伪装成外卖员让王如珍开门，看来这主意行不通。要是他们没定外卖，却有外卖员送餐上门，肯定会打草惊蛇，他们说不定会第一时间变换住所，咱们就两个人，不能24小时盯在这里。”
秦备‘嗯’了一声。
“行，我已经看到欧德全了。小秦，你去他买饭的小餐馆打听一下，问问餐馆的人认不认识王如珍，应该不会每次都是欧德全来买饭。”
“行，我知道了。”
按照黄粱的吩咐，秦备去欧德全买饭的小餐馆打听了一番。店主夫妇都说没见过照片中的王如珍。秦备不死心，又去临街几间小餐馆问了问，可无一例外的，店内的人都声称没见过王如珍。他不确定这些人是否有在敷衍自己，不过似乎这些店家没这个必要。
秦备把这边的发现告知仍在盯着居民楼的黄粱，两人在电话中小声交流。
“没人见过王如珍？附近这些小商家你都问遍了？”
“都问遍了。不光是餐馆，还有几间小超市，我都问了，没人认识王如珍，也可能是她做了伪装，和曾经照片中的她不一样。”
“倒是有可能，而且他们应该在这里没住几天，附近的商家对他们还不熟悉。既然是在躲债，不得已要经常搬家。”
“是啊。”
“晚饭都买好了，看样子今天欧德全和王如珍是不会再下楼了，咱们盯到晚上9点，然后收工。”
“好的。”顿了顿，秦备小声补充了一句，“谢了啊，黄粱。”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见。”
秦备直接挂断电话。
两人交替着盯着欧德全和王如珍藏身的那栋居民楼，果真直到他们离开，这对陷入漩涡的夫妇也没有从那扇单元门走出。窗户没有亮起灯光，不确定屋内的人是什么情况。
在返程的路上，两人去开在路旁的一间小餐馆吃了顿迟来的晚饭。吃饭途中，秦备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说会不会王如珍已经被欧德全限制了人身自由？”
“有这种可能。欧德全会把自己媳妇卖掉并不是天方夜谭。我曾见到过不少赌狗把老婆孩子卖了，就为了换点赌本。这群狗东西一上头什么都顾不上，连自己的命都敢卖，更何况是家人的。”
“是不是应该报警？让警方介入？”
“没用，”黄粱摇摇头，“你就算去报警了，王如珍就是不说自己是被人囚禁了，你能怎么办？你也听到过王如珍给欧德全打来的电话，那语气可是还关心欧德全的安危，你现在跟她讲道理她不一定会听，反而由于警察找上门，欧德全和王如珍一定会第一时间逃走。再想找到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说不定哪一天他真把王如珍给卖掉了！”
“欧德全此时此刻还在给我发消息，问我为什么今天没出现。”黄粱指了指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我没搭理他，让他自己瞎琢磨去吧。”
“嗯。”秦备皱眉沉思了片刻，犹犹豫豫的说，“要不还是主动出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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