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冷笑着说，“你不就是想抓住机会从我身边逃走吗？如果你敢这么做，我第一时间就远程启动这辆房车里的排风系统。我可是专门准备了一罐高浓度的杀虫剂，你猜猜你女儿在充斥着杀虫剂的封闭房车内能待多久？她肯定会死得很惨。我可不想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死去啊。”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杜雯雯想要逃走的念头。是啊，女儿在撒旦手中，自己还能做什么呢？撒旦就是撒旦，不会给予一丝一毫的慈悲。
杜雯雯认命了，像是提线木偶般听从撒旦的命令，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脑子里唯一还绷着一根弦就是保护女儿。她甚至放弃了生物的求生本能，对自己漠不关心。
撒旦开车来到了举办音乐节的城市，在距离演出现场5km之外的一处停车场，成为了撒旦选择的驻车地点。这处停车场不远处就是座加油站，还能加水加电，十分方便。撒旦决定在逗留的这段期间一直待在这里。
音乐节将会举办三天，他专门提前去演出场所转了转，去熟悉地形。在音乐节正式开始的前一天，撒旦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早就计划好了，他提出要在杜雯雯去城里买身衣服。
杜雯雯没有拒绝，换上条干净的裙子，跟在撒旦身后走下房车。自己女儿被关在那辆车内。
这是时隔半个月她第一次离开房车，刺眼的阳光照的她睁不开眼。她试图通过车窗看向车内的女儿，这才发觉车窗玻璃是单面透光的，她看到的只是自己那张惨白疲惫的脸。撒旦笑了一声，伸手抓住杜雯雯的手腕，拽着她向车来车往的路旁走去。他小声说：“为了你女儿好，你可千万别给我出难题呀。”
杜雯雯默默点头，即便她的手腕脱离了那副手铐，但她早已被一副无形的手铐禁锢在撒旦的身旁。杜雯雯一言不发，非常配合。
撒旦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肩并肩的坐在车后排，向市里赶去。出租车司机似乎是察觉到这对乘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抛出几个话题后就安静的开车。
杜雯雯低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撒旦的手松弛的放在她的大腿上，她绷紧全身，一动都不敢动。呼救的话语涌到嘴边，却根本不敢抬头，更不敢让话脱口而出。
撒旦想要弄死自己女儿太简单了，动动手指就能做到。而自己想要让这名出租车司机相信她身处险境、身旁这个看着彬彬有礼的男青年是恶魔的化身，根本不是两三句话能说得清的。
杜雯雯心中的悸动被她自己扼杀。
出租车驶达了一条还算繁华的商业街。下车后，撒旦似乎对杜雯雯乘车的表现非常满意，他自然的牵住杜雯雯冰冷的手，还挠了挠她的手心，用戏谑的口吻说：“我就知道咱们俩看起来很般配。现在流行姐弟恋，保持住这份乖巧，我说不定一开心会再送你一枚钻戒。”
“再送我一枚？”杜雯雯茫然的抬头看向撒旦。
“没什么，走吧，你想穿什么类型的衣服？裙子吗？你好像格外钟情裙子。”
杜雯雯一言不发的被撒旦牵着走。两人走进一间大商场。
一进入商场内，凉爽的空调风瞬间让神情恍惚的杜雯雯清醒几分。那辆房车又小又闭塞，而且由于电量总是不够用，空调很少打开，只有睡觉前才会开一会儿。被闷在铁罐子里，杜雯雯早已习惯了酷热的折磨，此刻突然置身于凉爽的商场里，她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撒旦拽着她走向滚梯。商场一楼大多数是卖化妆品、首饰的摊位，二楼则是一间间特色小吃和饮品店。
看着那些被父母带着小女孩们，杜雯雯心如刀绞，自己的女儿本应该也像他们这样天真烂漫的享受着父母的爱。可宁宁却忍受着她无从想象的恐惧。
“我能给我女儿带几个冰淇淋回去吗？”
“别在这儿买了，没等到地方就都化了，等回去去服务站的超市买几个吃吃得了。”
杜雯雯只好将目光从冰激凌摊上收回。
“别让我挑衣服啊，我又不知道你喜欢穿什么，挑几件，别看价格，喜欢就好。”
杜雯雯默默点头，随便走进了一间专门卖女士成装的商店。站在一排排挂满裙子的衣架前，她麻木的翻着那一件件花色、样式不同的裙子。
她的确非常喜欢穿裙子，在国外生活的那座城市也是四季如夏，几乎一整年都可以穿裙子度过。她平时的一大爱好就是去商场试穿各种各样的裙子，有时会买上几条，但大多数时候只是穿穿看，享受着寻找合适裙子的过程。
杜雯雯已经忘记上一次像这样在商场挑选裙子是在什么时候，时间的流逝在折磨中变得模糊。
“你倒是挑一下啊。”撒旦的声音将杜雯雯从繁杂的思绪中惊醒，她哆嗦了一下，伸手将一件裙子从衣架上取下。在转身寻找穿衣镜时，她一不小心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撞了个满怀。那女人几乎纹丝未动，反而是杜雯雯被撞的后退几步，险些跌倒。
撒旦凑上前将她搀扶住，还不忘对那名被撞到的高挑女人说着道歉的话：“不好意思啊，我爱人不小心撞到你了，对不起，我爱人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有些莽莽撞撞。”
“没事。”被撞到的高挑女人冷淡的说。
“真是不好意思。走吧，老婆，都说了让你留点神，惹祸了吧？”撒旦亲密的搂住杜雯雯的肩膀，冲那名高挑女子微笑着点头，随后他搂着杜雯雯走出这间女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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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看什么呢？”从换衣间中走出来的兰天晴好奇的冲曲颖的背影问，“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
“好看。”
“你好歹看我一眼再说啊。”兰天晴无语的说，“怎么了？”她走到曲颖身旁，看向她看的方向，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只不过是在商场内闲逛购物的人群。曲颖却是一言不发的径直走向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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