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您好这口？”野狗玩味的笑了笑。
“什么话这叫！我问你有没有。”
“没有啊，别人家我不知道，我这里可都是正经生意，酒托都没有，更何况是男大姐了。 那东西受众面太窄，有专门的地下场子干这方面的生意，我们不干，赚不到钱，还是得迎合大众口味。”
王德发也无法判断这个社会人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假，只能敷衍着点点头。
“王警官，您自己看吧，就这些，店里的机位您随便选，要不我帮您弄？”
王德发绕过凌乱的办公桌，坐在野狗让开的那把老板椅上，他盯着眼前简陋的视频监控系统，简单操作几下，确定和他平时用的没什么区别。很快，王建仁就找到位于通向出入口走廊的一个摄像头机位。这个机位是顾客出入这间娱乐场所的必经之路，光线相对充足，至少能看清衣物的细节。
盯着监控视频看极其无聊、枯燥，王德发本可以把这些视频拷贝一份，让局里技侦科的同事去弄，不过拷贝视频也需要时间，索性他就自己看了起来。
对死者行李箱中衣物的记忆还非常清晰，王德发有信心要是画面中出现了穿着那些暴露夸张的衣物的人，他能一眼认出来。
开始，红毛野狗还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没几分钟他就没了兴趣，转而坐在一把空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他似乎不放心把王德发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就一直坐在旁边，说是陪伴，其实就是监视。
王德发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上播放的监控视频，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期间有人过来送了几杯咖啡。王德发没接受野狗的好意，忍着口渴没去碰那杯咖啡。
监控视频都已被拷贝到移动硬盘中，王德发也看得头晕眼花，打算再看几分钟就把视频关掉，回现场看看有没有新进展，然后就回分局向哈队汇报，就在此时，已经熟悉的让他生理不适的那条走廊上出现了一个扭着胯、走起路来非常风骚的女人。这女人穿了条紫色的皮短裙，上身则是件露背装。
在王德发看来，这已经不能叫露背装了，后背整个露在外面，前面也没多几块布料。几乎就是把一块破布的前后面掏空，然后直接披在身上！
画面中这个穿着高跟鞋的高个子女人，就是被发现死在情侣酒店浴室中的男人！
王德发瞬间来了精神，将视频定格，反复确认画面中的人穿着的衣物是否就是死者行李箱中的衣服。确定无误后，他通过切换店内的各个摄像头，捕捉着这个男扮女装的受害人进入夜场后的行动轨迹。
死者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也吃得开，他是一个人来的，却能很快融入到一桌桌的客人中。他和这些结伴来的人聊得很起劲，而且似乎只和年轻漂亮的姑娘聊。面对男人的搭讪，他通常是三两句话就把对方打发走，明显不是来吊男人的。
好家伙，这是个性取向正常的异装癖大叔。可为什么要化妆成女的进夜场来钓年轻姑娘呢？这里也不是所谓的女同酒吧。想了想，王德发对坐在一旁玩手机的野狗问：“你们这里的进场费分男女吗？”
“肯定分啊。女的就收10块，男的200。”
“差这么多？”
“都这样，很多店都是女的免费进的。我们这里虽说象征性的收了10块钱，不过给一杯免费酒水，其实还是我们对姑娘更友善。来夜场玩，肯定是哪里姑娘多去哪里呀。王警官，您能不懂这个道理？”
王德发没搭理野狗，他盯着监控画面中那个和年轻姑娘谈笑风生的异装癖大叔。或许是由于夜场内灯光灰暗的缘故，也可能是他的化妆技巧的确了得，如果不是事先就知晓这人是个男的，王德发很难想象这位身材火辣、举止放荡的大姐，竟然是个50多岁的老爷们。
“您要找的就是这人吗？”
王德发蓦地转头，发觉红毛野狗不知何时凑到他身旁，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屏幕看。“你认识？”王德发诧异的盯着这人，方才拿给野狗看的那张酒店内的视频截图和夜场内死者的装扮毫无相似之处，这人是怎么察觉到是同一个人的呢？
“这人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不过是那种比较讨人厌的常客。怪不得你刚才会问我男大姐的事情，这人就是啊。”
这条狗还够敏锐的！摇摇头，王德发指着视频中举止放荡、衣着暴露的死者问：“这人经常来你们这里。”
“最近经常来，但也谈不上频繁，一个星期来一回吧。他被附近好几间店给拉黑了，只能跑到我们这里来。不过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出什么麻烦，我们也只是重点盯着他而已。”
“惹出麻烦？”王德发眉头紧锁的问。
“详情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被附近的几间店给拉黑了，我们彼此之间都会通气，碰到麻烦的客人都会发在群里边。毕竟大家也算是同气连枝，谁家出麻烦了，别的几家也得跟着吃瓜落。不瞒您说呀，王警官，我们可真都是被吓怕了，指不定哪个脑子有问题的客人发了次疯，我们就得停业整顿一两个月。做生意啊，如履薄冰。”
“你真不知道他惹了什么麻烦？”
“不太清楚。不过这时候我们店里的姑娘也都陆续来了，你去问问她们吧，她们应该了解一些。这些姑娘都是在附近这几间店来回串。”
“她们在哪儿？”
“去化妆室就能看到。”
王德发把装有夜场监控视频的移动硬盘收好，走出了这间闭塞凌乱的办公室。一进入到那间宽敞的化妆间，王德发就不知道该看向何处了。房间内多出来十几个年轻姑娘，正嘻嘻哈哈的打闹，莺声燕语传来，一股人造香气的味道更是一股脑的往王德发的鼻子里钻，弄得他特别想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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