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吵的很厉害，后来还动起手来。不过刘成儒没怎么还手。因为心虚，他一直都是被动挨打。是我们店里的人把他们给分开了，然后把这俩人都赶了出去。之后他们俩是如何解决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原来如此。”王德发注视着截图中的短发女人点点头，“这人是你们那儿的常客吗？”
“您从他的穿着也能看出来，肯定是不常来夜场消费的人啊。”
王德发点点头。监控截图中的女人穿着十分朴素，浑身上下不是米色就是灰色黑色。和夜店中其他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我在我们工作群里问过，有好几个服务生都对她有印象。她好像是来过我们店里几次，但也没消费，就是坐在一旁待着，没见过她去跳舞或是与人聊天。”
“这次争吵后，这俩人就被你们店给拉黑了，不让进入了是吧？”
“对。”
“你把这段争吵发生之前的所有监控视频给我拷一份。”
“那是好几个月的监控视频啊。”粉衬衫有些为难的说。
“我们分局的人会去联系你。”王德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时候请配合我们工作，懂吗？”
“好的，知道了。”粉衬衫有气无力的说。
和这人分别后，王德发将照片截图发给技侦科的同事，让他们去数据库中寻找一下，看能否找出匹配的对象。他也没闲着，开车直奔发生命案的那间情人酒店。
这间店仍在正常营业，但不知是平时生意就不好，还是说发生命案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店内冷冷清清，见不到客人的踪影。
王德发运气很好，刚好就是发现尸体的柳勇在前台值班。他将刚拿到的几张监控截图给这名亲眼见过死者和拎着大号行李箱的可疑女人的柳勇看。
“我觉得不像。”在辨认了好一会后，柳勇迟疑的回答，“那个年轻女人，我虽然没看到脸，但我看到了她脖子，是那种特别白皙、没皱纹的脖子，应该是很年轻，二十出头吧。照片中这人看着都四十多了，不像是她。”
“你是只看到了那人的脖子？”
“对，除了露出脖子，她几乎把全身上下全都包住了，连手上都戴着手套，真是搞不懂。虽说现在晚上是开始冷了，也不至于戴手套啊。”
“总之你觉得这个短发女人不是你那晚看到的和死者一起走进来的女人，对吧？”
“我反正觉得不是一个人。”柳勇纠结的看着照片说。
离开情侣酒店，王德发和布丁回到车内，打算启程返回分局。路上两人聊的话题自然和案子相关。
“前辈，行李箱和人头都找到了。但是那个年轻女人是怎么从那片空地上离开的呢？”
“应该就是混在早起上班的小区居民中离开的吧，那处小区里没被监控探头覆盖的死角很多。从凶手杀完人离开案发现场的种种举动来看，大概率是事先进行过周密计划，每一步都算到了，才能从容的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三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制定杀人计划。”
“前辈，您是认为凶手就是那个短发女人的女儿吗？”
“十有八九，既然那短发女人不是案发当晚拖着行李箱的年轻姑娘，那八成就她那个被死者诱奸的女儿。甚至有可能这个短发女人也在某种程度上协助自己女儿报复杀人。”
布丁皱眉思索了片刻，“您是怀疑那对母女俩是共犯？”
“还不好说，说不定还有其他家人参与。尽快找到她们人吧。”
布丁点点头。
短发女人的身份当天下午就被查明，她名叫谢丽，职业是一名医生。得知后王德发非常兴奋。虽然谢丽是一名儿科医生，但肯定比常人更懂得该如何把一个人头给切下来！
法医给出的尸检报告上也有提及，把人的头砍下来需要相当的专业知识，死者脖颈处创口的横截面十分平整，如果之前没有过相关经验，是很难把整颗头颅完整取下。凶手应该具备一定的外科手术知识。恰好嫌疑人的母亲就是一名医生！这绝不是巧合。
虽然实际动手的可能是年轻的女儿，但她完全可以向自己母亲请教做外科手术的经验。王德发甚至联想到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一对母女正专心致志的商讨该如何把一颗人头从尸体上完整的切下。
当天晚上，王德发就带着布丁赶去那名叫做谢丽的儿科医生工作的某区级医院，他们堵到了下班回家的谢丽。
“谢医生是吧？”王德发推开车门，快步走向正从包里掏车钥匙的短发中年妇女，“打扰您一下，我们是城南分局刑警队的。”他边说边出示警察证，“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你们是警察？”名叫谢丽的短发中年妇女用略带惊讶的目光在王德发和布丁两人间来回打量。
“您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吧。”王德发故弄玄虚的说。
“不清楚。”谢丽面摇摇头，她看了眼手腕上小巧的女士手表，“十分钟够吗？我得赶回家给我女儿做饭。”
“我们要聊的事情可远比做饭重要，还是让您女儿叫外卖吧。或者说我跟您回家，咱们在您家中聊？”
本以为谢丽会找各种理由拒绝，没成想她却点头同意了，“那就去我家聊吧。我女儿怕生，平时不点外卖，她只吃我做的东西。”
“啊？”
谢丽转身坐进她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内。王德发和布丁只好返回到皮卡车上，跟在这辆驶出医院大门的银色轿车，在拥挤的车流中慢吞吞的前行。王德发紧盯着前方那辆轿车，搞不清楚这女人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前辈，是我的错觉吗？她对有警察找上自己好像没多么惊讶。”
“确实是太淡定了。不过也不好说是不是因为心中有鬼，她是医生，冷漠点正常。”
布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点古怪。”
“那女人全身上下都很古怪。”
“不是，我是说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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