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懦夫。”
“我是！我是个懦夫，我是个混蛋！我无药可救，求你了，放过我行吗？只要你放过我，我每年都去给你们烧纸！我保证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烧过去。”
“把你从我们这里偷走的东西还给我们。”
“偷走的东西？”朱润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拼命点头，“我、我知道了，我会还给你们的！就在我车里，就是你的手表！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块卡通手表还在我车上的杂物箱里。你就是来找那块手表的对吧？我记得当时你还跟另外两个小孩炫耀，说那手表是你妈妈新给你买的。你特别宝贝。”
“你为什么要拿着我的手表？”
“我没想拿......把你们的尸体埋到那棵歪脖子树下后，我把存放你们尸体的那台冰柜给扔了，打扫车库时，我才发现你戴的那块手表就掉在之前放冰箱的墙角。那不是我要留下的，是、是你留给我的，是你对我的惩罚。那东西我无数次的想扔掉，但就是下定不了决心。”
“你只是害怕那块表可能会成为指证你是杀人凶手的证据。”
朱润发低着头，没吭声。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去自首，把你当年干下的事说出来。二，你现在就跟我走。”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骷髅男孩没有回话。
朱润发咽下一口口水，“我、我选择一！我醒了后就去自首，行吗？你、你是在我的梦里对吧？你放过我！让我醒过来，我立马就去自首。”
“你可以试着欺骗我，我期待你这样做。”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睡醒后我就去自首！”
“把眼睛闭上。”
朱润发拼命闭紧双眼，可紧接着他就感到有什么东西紧紧捆住脖子，他睁开眼向四周张望，可什么都看不到。他惊恐的望着几步外的骷髅男孩，那男孩抬起双臂，纤细的手指骨直直指向他。朱润发说不了话，呼吸越发困难，施加在他脖颈上的力量挤压着气管，无论他怎么用力呼吸，氧气都无法进入身体。很快，他就在窒息中昏了过去。
————，————
“真够累的。”秦备长出一口气，他松开双臂，从耷拉下脑袋、彻底昏死过去的朱润发身旁退开。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他将朱润发头上的VR眼镜摘下。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关海急切的问：“能骗过他吗？”
“放心吧，专门为他定制的VR视频。光是租设备去拍摄就花了不少钱。”秦备肉疼的说。
“真有那么真吗？我看着一般啊。”
“要是他是意识清醒，想要骗过他还有点难度，也不枉您陪他喝了那么多酒。”
“喝酒倒没啥，再来半瓶儿也没事。真是没想到你小子鬼点子这么多，我是不明白啥叫虚拟现实，不过能骗过他就行。就看他醒来后作何反应吧，只凭借方才他的那番自述，还是很难确保他之后不会翻供。重要的还是他那辆车上的手表，咱们也不能碰，一碰那证据就不能用了。”
“没错。朱润发醒来后除非是两种情况：一，按照咱们期望的那样，他主动去警察局自首；二，他会第一时间将保留的受害人的手表销毁掉，免得夜长梦多。关先生，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您觉得这人醒过来后会选哪一条路？”
“还用想吗？肯定是二啊！这王八蛋才不会乖乖去自首了。”
“那我就赌一了。”
“赌注是什么？”
秦备微微一笑：“要是我赌赢了，您就和我一起去见牛女士吧。”
“喂喂，为什么提这种要求？”关海佯装恼火的问。
“您就当我是在任性吧。”秦备微微一笑。他可不会忘记第一次从窗户看到向院内张望的关海时，他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中带着期许与忧虑。
在已经改名叫朱润发的男人苏醒过来前，秦备松开绑住这人手脚的绳子，把他从椅子上搬回到沙发。将一切都恢复原样后，秦备和关海焦急的等待朱润发从睡梦中苏醒。
直到第二天早上5点多，朱润发才在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中惊醒，“不是我的错！别杀我，别杀我！”他不管不顾的吼叫。秦备装成是被他吵醒的样子，凑到他身旁关切的问：“怎么了？朱先生您是做噩梦了吗？”
朱润发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看向他，像是没认出来他是谁。将自己身处的这间屋子仔细打量了好久，他才从恍惚的状态中渐渐解脱。“这里不是那片树林？”他问。
“您在说什么呢？怎么会是树林呢？这是我爷爷家呀。您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您还吐了一地呢，是我帮您给打扫的。”
“是吗？那不好意思了......我真的没离开过。”
“那就不清楚了，我也睡着了呀。不过您能去哪儿呢？您都已经喝迷糊了，走路都做不到。怎么了？您是做噩梦了吗？脸色好难看。”
“没什么没什么。”朱润发讪笑了一声，挣扎着想要从沙发上坐起身。当他无意中瞥到自己手腕上隐约可见的勒痕，顿时发出宛如受伤动物的呜咽。
“您又怎么了？朱先生？”秦备佯装惊讶的问。
“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秦备凑近了看，“您手腕上怎么有像是绳子勒过的痕迹？”
“你也觉得像绳子勒的是吗？”
“确实挺像的。昨晚也没发现啊，怎么了朱先生？难不成您真离开过？不可能啊，我在卧室没听到有开门的动静。爷爷，昨晚朱先生离开过咱家吗？”
“没有，他那呼噜打的震天响，吵的我一宿都没睡着！”屋内传出关海的回声。
“您确定我真没离开过？”
“你当我老年痴呆呀，你有没有离开过我能不知道！”
“可是这绳子勒的痕迹——”
“啥绳子？八成是你睡觉的时候自己压的吧。”
“不可能啊，这痕迹——难不成——我——那不是梦？”朱润发语无伦次的盯着自己手腕脚腕上的勒痕。他哆哆嗦嗦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可走了没几步就险些摔在地上，还是秦备拽住了他的胳膊。“朱先生，您这还没彻底醒酒呢，再坐会儿吧。”
“不不，不行，我必须——有些事我必须得去做。”
“您要去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你你松开，我现在就得去。”
“好吧，那我还是送您下楼吧，您这样下楼梯容易摔倒。”
“我自己能行！”
秦备也不反驳，直接松开了手。朱润发走出去没两步就又差点摔倒。秦备不慌不忙的走过去，搀住他的胳膊，“您看吧，您连走平地都走不了，别说下楼了。您要是真有什么急事要办，那我先送您下楼，您这样也开不了车，看能不能打辆车吧。”
“那好吧。”朱润发极不情愿的点头答应。
(https://www.mangg.com/id223136/1344803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