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钱我都给他存着，1分钱都没动。我还傻乎乎的想着等哪天他玩累了，不想混了，这笔钱也够他做笔小买卖。他能走正道自食其力，我就心满意足了。但他还是把自己的命给混丢了。”
曲颖默默的抽出湿巾递给痛心疾首的小老太太。后者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哭不出来了。再哭我就该把眼睛哭瞎了。这样也好，以后再也不用替他提心吊胆了，就这样吧。”
“阿姨，您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刘小涛时，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说啥，那孩子不怎么跟我说话。也快三十的人了，还跟十七八岁的时候一样叛逆。我不知道他那样的人是怎么跟在大流氓身边当司机的，可能在外面他就不那样儿了吧。唉，你说他给我那张银行卡有什么用？那卡里的钱再多，我一个躲在屋里等死的老太太有啥用呢？”
“银行卡？”秦备出声问道，“您是说您最后一次见到刘小涛时，他给了您一张银行卡？”
“对，他说里边存了50万，密码是我生日。我当时就问他这笔钱是咋来的，他不跟我说，就让我把钱留着，那之后他就走了。没过几天我就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他们通知我我儿子被杀了，杀他的人还跑了。
“我不知道他的死和那张银行卡里的钱有没有关系，我一直等着警察问我这件事，可他们只是过来见我一面，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走了。直到我把刘小涛的尸体接回来，也没人问我钱的事。
“我儿子好像不是因为钱死的，他是因为那个徐胜死的。他是那个大流氓的跟班，陪着他耀武扬威，也没少得罪人。自作孽不可活，我真的不想要那些钱，我只想要我儿子，我宁可他去蹲监狱，我也不想让他死。为什么他被人杀死了？我宁可他成为杀人犯，我也不想让他死啊。”
望着掩面哀嚎的痛失儿子的母亲，曲颖叹了口气，她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片刻后，等到小老太太的情绪稍稍安稳下来，她对老太太问道：“能让我看看那张银行卡吗？”
“你要看那张银行卡？”
“那张银行卡可能与您儿子的死有关。”
“你们俩果然不是我儿子的同事。我见过几回他平时接触的人，都是流氓，你们不像。算了，我这就给你们去拿。如果真是那笔钱害死了我儿子，我宁可把那张银行卡烧了。”小老太太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走进卧室。一阵翻找东西的声响后，她又回到客厅，手中多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一张津门市储蓄银行的银行卡，卡还很新，一看就是最近刚申请的。
“能麻烦您跟我们去银行一趟吗？您是这张持卡人的直系亲属，从您出面的话，银行方面可以透露这张卡上资金往来的信息，这可能至关重要。”
“必须得我亲自去吗？”小老太太疲惫的问。
见曲颖一再坚持，小老太太只能不情愿的拿上钥匙，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和曲颖走出家门。
刚好在小区附近就有一间津门市储蓄银行，三人找了过去，在窗口向银行柜员询问这张银行卡的信息。
这其中果然存了50万现金，银行卡就在刘小涛将它交给自己母亲当天办的，钱也是当天转入这张银行卡的，分别从两个不同的账户，一笔是20万，一笔是30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曲颖与秦备的推测：有两个人想要徐胜的命，而且不约而同的找上了余胜的司机，通过刘小涛来掌握徐胜的具体位置，方便动手杀人。
虽然清楚买凶杀人的人不会用与自己有关的银行卡来进行转账，但曲颖还是第一时间将这张银行卡的情况告知名叫宋德的刑警，让警方去调查那两笔款项的转款人的信息。
当天晚上宋德就打来电话，并没有出现惊喜。经过调查，给刘小涛的银行卡转来款项的两个账户，都是专门为犯罪分子提供银行卡的卡农所出售的卡，无法调查出转款人的真正信息。
“果然如此啊。”曲颖点点头，“那有从刘小涛的手机中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之前就没找到啥可疑的。不过听你说他有可能被人收买了出卖徐胜。我又把他手机里提取出来的信息都看了一遍。他那天晚上打过几通电话，但都是在遇害前几个小时，他打去电话的人都是徐胜的手下，算是他的同事。
“从刘小涛的手机中发现了一条可疑信息，发送信息的时间是他进入那栋小白楼前的一个小时。当时他和徐胜身处一间饭店。”
“信息什么内容？”
“就三个字，小白楼。”
“这么说他就是通过这条信息将徐胜的位置泄露出去的？”
“应该是。可疑的是在他和徐胜进入小白楼后，有一个号码给他打了个电话。刘小涛的手机接通了，但通话只持续了短短四秒钟。”
“四秒钟吗？”
“没错，这通电话结束的半分钟后，带着塑料面具的李大茂就从小白楼里跑了出来。所以有可能是他接的这通电话。这通电话打给刘小涛时，刘小涛应该是死了。”
“查不出拨打这个电话的人是谁吗？”
“查不出来，这号码的号主早就把身份证卖了，他根本不知情自己的身份证被拿去注册了多少东西。”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手机传出宋德的苦笑，“刘刚徐胜那帮人对这一套都很熟。从刘小涛在遇害当晚只发出一条泄露徐胜位置的信息这点来看，他应该只被一伙人给买通了，否则应该发两条泄露信息才对。”
“可如果他只被一伙人买通，那伙人把钱打给他时没必要分成两笔啊。”
“可能是担心一笔50万的打款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吧，所以分两笔打了过来。”
结束和宋德的通话后，曲颖拿出纸笔，把目前已知的参与到这一系列命案中的人的名字全都写在纸上：徐胜，他的司机刘小涛，两名山南省的农民工，来自河东省的李大茂，刘刚和他的司机曹全，彪形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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