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笑嘻嘻的打着招呼：“轩哥，昨晚休息的咋样啊？”
“还行，那光头呢？你们最后把他怎么了？”王明轩问。
黄毛说：“这不就要跟你说这事，走，咱们找地坐着聊。”
跟在黄毛身后，王明轩和程强被带到一间饮品店。三人各自点了饮料，去到第二层最靠里的一张桌子。
店内灯光昏暗，二层除了他们没别人。听着音响放出的舒缓乐声，喝着清凉的果汁，王明轩多少镇定了些。这黄毛似乎不打算翻脸，他想。
“轩哥，这事我帮您办了，您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王明轩心里咯噔一下，清楚黄毛这又是在要钱。但他却不想给了。“什么事？我记得我没让你帮我办什么。”
“轩哥，您可不能这样啊，事我帮您办完了，您可不能不认这个人情啊。”
“那你说说，你帮我办了什么？”
“那光头没事找事，揍了您一顿，我必须得给您出口气呀！昨晚上您过瘾吗？”
王明轩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您知道那光头是怎么落到我和大力手里的吗？”
王明轩摇了摇头。
“光靠我俩可弄不了那人，那人虽然啥也不是，但人朋友多呀，出门在外都成帮结伙的。我和大力绞尽脑汁啊，寻关系、找朋友，这才联系到一位大哥。是这大哥出面帮我们把那光头给弄来的。”
“大哥？”程强缩着脖子问，“哪片儿的大哥？”
“你能知道吗？你知道的那能是大哥？”
面对黄毛不加掩饰的讥讽，程强装作没听见，低头喝着饮料。
王明轩微微皱眉：“你找的这位大哥是道上的人？”
“现在哪有混道上的呀，大家都是社会人，都是合法公民。轩哥，乱七八糟的电影电视剧少看点，哪有啥黑社会呀，大家都是生意人，您说是吧？”
望着皮笑肉不笑的黄毛，王明轩心中的不安更盛。他知道这人口中的那位大哥肯定不是善茬。“你这位大哥不会白帮人忙。”
“要不咋说您是大哥呢，对！就这么回事，轩哥，那位大哥给您这位哥卖了个面子，那咱们也得有表示，对吧？您懂我意思？”黄毛边说边用拇指摩擦着食指。
王明轩喝了一口饮料，把涌到嘴边的‘多少钱’给咽了回去。他虽然不懂这位大哥是谁，但他知道只要这事开了头，以后肯定会没完没了。深吸一口气，王明轩强迫自己直视桌对面的黄毛，“这事不是我要求你去弄的，是你自己去弄的，这个表示也应该你去给。”
黄毛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轩哥，你这就有些不讲究了吧。”
“我还是那句话，这事是你自己去办的，你别找我。”
“王明轩，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是吧？”
程强说：“哎，黄毛，都是哥们，别这么说话。”
“你们俩倒霉孩子跟谁是哥们呢？”黄毛皮笑肉不笑的说，“别给脸不要脸啊！”
“你这怎么说话呢？那就没法聊了，轩哥，咱们走吧。”王明轩顺势站了起来，打算跟程强离开，可黄毛的话却迫使他又坐了回去。
“你就不想知道那光头后来怎么样了？”
“......你把他怎么了？”
“没怎么，人现在挺好的。不信你看啊。”黄毛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后，屏幕冲着程强和王明轩的方向。
程强从手机屏幕上看到的是一幕让他毛骨悚然的画面：那个光头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他半睁着眼睛，但瞳孔已经浑浊不清。
“这、这人怎么了？”程强惊恐的问。
“小点声，别让人听到。”黄毛装模作样的收起手机，他向前探身，压低声音说，“这光头现在八成已经投胎了。”
“你说什么！？”王明轩吓得脸瞬间就白了，“这光头——光头死了？”
“我可没说他死了，只不过想要找到他可就不容易了。”黄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这这是开玩笑吧？这肯定是开玩笑，对吧？”程强磕磕巴巴的问，“黄毛，这一点都不好笑，你你你你把这人怎么了？”
“照片给你们看了，这光头究竟怎么了你们自己琢磨去吧。不过丑话说前头，你们俩要是把这事捅出去的话，倒霉的是你们！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王明轩再也无法维持表面上的镇定，他冲着黄毛质问：“人是你们抓到的！也是你们打的，我们又没做什么！”
“你可别瞎说话呀！这人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和程强把这人给弄来的，还毒打了他一顿。我手中可是有视频的。”
“视频？”程强惊恐的问，“啥视频？”
黄毛拿起手机又点了几下，然后给对面两个被吓的不知所措的少年看一段录像。录像中正是王明轩和程强殴打那个光头青年的画面。
“这、这是你们逼我做的！”程强哆哆嗦嗦的说，“明明是你们打的更狠——”
“我们打的更狠，你有证据吗？我根本就没动过这人啊。我当时还劝你们来着，下手别太重，别真把人打出事了，你们都忘了吗？”
“你你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你干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要是你们识相的话，可以跟你们没关。”黄毛不紧不慢的说，“不过你们要是跟我耍臭无赖，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可不会帮你们保管这段视频了。”
“你究竟想要干嘛？”王明轩问。
“很简单，你得表示表示啊。我托关系找人帮你出了口恶气，你连声谢谢都不说，这未免太不合适了吧。”
“你要是想让我说声谢谢，可以，我现在就说。你还是直说吧，想要什么。”
“不愧是轩哥，连胡子都没长，但就是懂事理。”黄毛讥讽的说，“很简单，你先拿10万块钱。说清楚啊，这钱没有一分是给我的，都是给我找的那位大哥的，人家帮忙出力了，不能亏待人家。”
“10万块钱？你疯了！”程强惊呼，“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10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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