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美咬着嘴唇,用复杂的目光瞪着秦备。秦备苦涩一笑,“我不是你的敌人,王小姐,你或许是想保护别人,但你的行为带不来任何改变。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理由,处心积虑的杀死另一个人,都是为世间所不能容忍的。”
“有些人死了比活着对这个世界更好!”王琪美说。
“王琪美,你这话什么意思?”宋轶可惊愕的问,“难不成你真的是杀死孙教授的凶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孙教授那种衣冠禽兽,我早就恨透他了!那种混蛋为什么不去死?我为什么恨他,你们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张春兰三人都不敢去看王琪美,她们低下头,表情痛苦而纠结。
秦备叹气道:“死去的孙教授,果然和发生在今年三月份你们学校的那起女研究生跳楼事件有关啊。”
“那组床照就是他散布出去的!”王琪美强忍着泪水说,“在小雅跳楼后,他竟然还得意洋洋的在酒桌上和人吹嘘这件事。当时我去卫生间了,没在包房里,他才会说这件事,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说的那段话被我听到了!
“我之前就一直怀疑是他干的,但找不到证据,直到听他用炫耀的语气和人吹嘘。那个王八蛋他不是人!该摔死的人是他才对!”
“我不了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孙教授或许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他就是!”
“好吧,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但惩罚他也是法律的责任,如果每个人都由着自己的喜好去决定他人的生死,那这个世界和所谓的地狱还有什么区别?只会导致更多的不幸。”
“可是又没有人能惩罚他!”王琪美大声喊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忍受他的折磨吗?只能把泪水往肚子里咽吗?”
秦备哀伤的说:“我当然清楚,法律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总有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总有人在犯错后不会受到任何处罚,甚至还可以像孙教授那样沾沾自喜。但无论如何,谋杀都是最错误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王琪美摇摇头,“你这种话毫无意义,我不接受。”
“我作为一名旁观者,说出的任何话都是废话,我没资格也不打算去评判任何人,我只是想把事实真相说出来。”秦备叹气道,“王琪美,正因为你的种种行为,才让我看穿了凶手的真面目。”
“啥?”胖女佣艾薇发出一声惊呼,她看戏看得有滋有味的,就差掏一把瓜子坐在小板凳上了,“这么说这个王琪美不是杀人凶手?”
“凶手不是她,另有其人。”
“不是王琪美吗?太好了。”张春兰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将目光看向另两名同伴,宋轶可和李琦琦赶忙摇头撇清干系。
“也不是她们,凶手是他。”
一楼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秦备手指的那个人身上。那人站在角落里,在这场对话中始终一言不发,几乎没有存在感。而此刻,他成了大厅内真正的主角。
那人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秦备指的人是自己,他下意识的摇头否定:“我不是,我没有杀人,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孙教授。”
“你最好不要说这种话,”秦备平淡的说,“警方可能已经调查出你和孙教授的关系。即便没有,之后查一下也就一目了然了。”
那人沉默不语。
“在今年三月份跳楼自杀的那名女研究生,应该是你的家人或恋人吧,所以你才会执意为她复仇。你来到天崖庄就怀揣着杀人的目的。你是从王琪美口中得知这次出行的吗?所以王琪美在看到你时,即便你做了伪装,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你,因此她才会在孙教授坠亡后找到你,试图从你口中问出真相。
“你或许没有把真相告诉王琪美,但她也猜的八九不离十,至少意识到孙教授的死与你有关。为了保护你,王琪美把无意中拍到的孙教授坠落山崖的视频删掉,防止警方怀疑到你身上。怀亚特,杀人凶手就是你。”
脸上还戴着黑色口罩的怀亚特惊恐的瞪圆眼睛,人们射向他的目光就像是一柄柄锋利的刀子,刺在他身上,令他不住的颤抖。
“我、我没有。”他无力的反驳,“我没有杀人,我根本、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当然清楚发生了什么。案发当晚,你等其他人都熟睡之后,闯进孙教授的套间,将他制服后,你连夜把他带到天崖山山顶,然后杀害了他。之后你把他的尸体摆成盘腿打坐的姿势,等待尸体出现僵硬。
“布置好案发现场你就离开了,你没忘记把这栋酒店的监控系统弄瘫痪,将用来存储监控视频的硬盘损坏,还将残片丢在观景台上。你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让警方误认为坠落山崖的孙教授死是自杀或意外。
“偷天崖庄的塑料桶对你而言轻而易举,你会想到那个杀人手法也是理所应当,毕竟就在案发的前一天,你还去挂了那张阻拦网。你提前来到天崖庄当服务员,有足够的时间完善杀人手法,进行反复实验。这些条件都只有你具备,你就是杀人凶手。”
“那腾哈特先生他们呢!他们也可以啊。”
“哎!你怎么说话呢?别想把我拽下水,你这个杀人犯!”腾哈特严厉呵斥,“我竟然把你这种人招了进来了,我真是瞎了眼。”
“反正我不是杀人凶手!我根本没和孙教授说过话,一次都没有。”怀亚特不管不顾的说。
“你一次都没和孙教授碰过面?”秦备眯着眼睛问。
“没有!从他住进天崖庄后,我根本就没接近过他。反正人不是我杀的。”
秦备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冲着怀亚特怒目而视的管家,“滕哈特先生,你从怀亚特那儿没收来的那板药还在吗?”
秦备这话一出,不光是滕哈特和怀亚特愣住了,大厅内的其他人也都用困惑的目光看着他。
“什么药?”滕哈特愣了几秒钟,才猛然想起,他从上衣胸口的口袋中掏出一板药,“你说的是这个吗?秦先生。”
“没错,就是这板药。”秦备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板药,他将药举到目眦欲裂的怀亚特的眼前,“这板药是从你身上搜到的。”
怀亚特哆哆嗦嗦的摇头。
“你甭想抵赖!”滕哈特兴奋的说,“从你身上搜出这药时,那位警察先生就在一旁看着呢!”
“没错,我看到了,这药就是从这名服务生身上搜出来的。”站在一旁旁观的警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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