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的！他凭什么这样？”陈楚生情绪失控了，拼命大喊大叫，用力跺着地面，“那不是我们的错！是他的蠢儿子自己溺水身亡的，他要报复去报复水库啊！找我们干嘛？你是警察，抓住他是你们的责任！”
“如果不是我们，今晚你女儿可能就遭遇危险了。”
“你什么意思？”
曹亮面无表情的说：“就在大概半个小时前，我的属下抓住了一名跟踪你女儿的可疑男子，此时正在询问中，如果运气好，或许能通过他找到雷军的下落。”
“你怎么不早说！”陈楚生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赶紧的，把雷军那王八蛋在哪儿问出来，把他抓起来！我、我这就订几张火车票，先回老家躲几天，等你们这边完事了再说。”
电话铃声打断了陈楚生的话，曹亮掏出手机接通来电，“喂，什么情况？”
“曹队，那名身穿蓝色羽绒服的可疑男子应该与雷军无关。”
“查明了吗？”
“他是一名精神病患者，素有跟踪高中女生的恶习，有过几次前科。从他最近的通信记录中没有发现他与疑似雷军的可疑人员有来往，此人的手机中存储了许多女学生的照片，除了陈曼曼外还有很多其他人的。”
“我知道了，继续挖掘。”
“是，曹队。”
“什么情况？那人交代了吗？”陈楚生兴奋的问。
“抓到的只是一名跟踪狂，和雷军没关系。”
陈楚生抱着脑袋骂了句脏话，“这怎么了？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么多牛鬼蛇神！你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对吧？”陈楚生紧紧抓住曹亮的胳膊，眼神中透着哀求。
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丑陋粗糙的面庞，曹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但他又抓不住要点。
将杂念赶走，曹亮回道：“你必须配合警方的工作，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买火车票离开就不要想了，平时你怎么生活，之后照旧。”
“我怎么照旧啊！明知道有杀人狂盯上我们家了，你让我还去正常上班？”
“你如果不去，只会打草惊蛇，一旦雷军躲藏起来，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在你们左右。还是说你雇得起保镖？”
“你凭什么不一直保护我们？你是警察，你是警察呀！”陈楚生吼道。曹亮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陈楚生最终还是在冷酷的视线中败下阵来，无力的后退一步，他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放心，雷军只有一个人，而你有整个城东分局刑警队做后盾。只要你自己不犯糊涂，抓到雷军是迟早的事。你最好不要把这些事告诉你的妻女，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了。那我应该怎么跟她们说？”
“你就说我们抓到了一个小偷，那小偷打算偷你女儿的东西。”
“好吧......”
目送陈楚生走进居民楼，曹亮收回目光，呼出一口气后，他转身离去。
————，————
“曹队。”
听到敲门声，正伏案工作的曹亮说了声请进，他抬头发觉走进来的是新调来的画像师杜毅，“你找我有事？”
“这是我修改过后的雷军的画像。”杜毅将几张肖像放在办公桌上，“我将他的样子修改得更加苍老、邋遢，应该更接近他现在的状态。”
拿起几张画像看了看，曹亮点点头，“行，你出去吧。”
“好的。”杜毅转身时目光不经意的瞥到了摆在办公桌上的那组照片，他顿时停住脚步，仔细打量着那三张照片。
曹亮莫名其妙的看向眉头紧锁的画像师，问：“怎么了？”
“曹队，能让我看看这三张照片吗？”
“看吧。”
杜毅将三张照片拿到眼前仔细打量。这应该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夫妇俩都已年过四旬，透着几分衰老，照片中的少女正是花样年纪，长得虽不算出众，但五官端正，气质也不错。
“曹队，这是一家人的照片吗？”
“对，就是陈楚生他们家的照片。”
“可是这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曹亮问。
“陈楚生和他的女儿应该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曹亮眨了眨眼，“你具体说说！”
“能明显看出这女孩有她母亲的面部特征，但如果把她母亲的面部特征去掉，她并没有遗传到陈楚生的面部特征，他们完全不像是亲生父女。”
“你有几成把握？”
“大概七八成吧。孩子完全没有遗传到亲生父亲的长相特征的情况不能说没有，但比较罕见。”
“那应该就不是。”曹亮站起身说，这几天萦绕在心头的那一丝异样终于在杜毅的提醒下搞清楚了，在见到陈楚生和他女儿陈曼曼后，曹亮就觉察到这对父女的长相完全不一样。陈曼曼是有些圆润的圆脸，陈楚生则是颧骨突出、脸颊消瘦的脸型。
拿起外套，曹亮匆忙走向门口，“你别傻站着了，跟我来。”
“好的。”杜毅匆忙跟上曹亮。
两人驱车来到陈楚生工作的驾校，正在指导学员练车的陈楚生被叫了过来。坐进车内，他惴惴不安的打量着面无表情的曹亮，“曹警官，啥情况啊？”
“陈曼曼不是你亲生女儿？”曹亮开门见山的问。
“不是啊，你们不知道吗？她是我老婆和她前夫的孩子。”
“你妻子的前夫也姓陈。”
“对，”陈楚生苦笑着点头，“我当初追我老婆的时候，费了好大功夫，因为她不想再找个姓陈的。怎么了？”
“这么说你没有自己的孩子？”
陈楚生挠了挠额头，“我一直把陈曼曼当成自己的孩子，我看着她长大，她就是我女儿。”
曹亮微微皱眉，紧盯着明显透着股心虚的陈楚生，“你之前结过婚吗？”
“没有，我这辈子就结过一回婚。”
“之前有没有过相好？”
“相好的女人肯定有。我三十多才结婚，之前也没闲着呀。不过到最后都没走到一起去，缘分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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