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说自己是在局四小上的小学？”
“对。”
“他没说过自己中了大奖吗？”
“中大奖？没有啊，中什么大奖？”
从小柔的语气中，秦备感受不出他是刻意隐瞒，似乎真的不知道侯亮领取了500万的彩票奖金，“没什么，麻烦你再回想回想和侯亮相处时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话，可能很重要，无论多么微不足道，如果想起来，请一定打电话告诉我，我必有感谢。”
“行吧......侯大哥真的过世了吗？”
“对，你查一下辽东市的新闻，应该能找到相关报道。”
“我知道了。”在一声叹息中，小柔挂断了电话。
见秦备放下手机，一直安静开车的兰天晴好奇的问：“打听出什么来了吗？”
“没什么重要的。侯亮嘴够严的，面对小柔时，他竟然都没有把自己中了彩票大奖的事拿出来炫耀。”
“可能是担心自己被盯上吧。”兰天晴随口说，“隔墙有耳，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知道，会引来祸端的。”
“可能是吧。”
“我就说你白折腾一趟吧，你关心一个瘾君子的死活干嘛？侯亮跟周立本的死真的有关系吗？侯亮先死的，几个月后周立本才死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秦备勉强点头，“就听你的吧。”
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当天晚上，孙火旺就找了过来，就周立本的案件向秦备了解情况。
听秦备讲完自己和周立本以及暴毙身亡的侯亮间的事后，孙火旺同样觉得这两起案件中或许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太对劲。”孙火旺皱眉说道，“我得向辽东市的兄弟单位打听一下，问问侯亮的案子有没有啥进展。”
“我搜了新闻，没有公开报道。”
“那八成应该就是没啥进展。吸食违禁品过量致死这种死法不好说是自杀还是他杀，意外的可能性也很大。至于尸体上被捆绑的痕迹，可能不是什么游戏造成的，而是在遇害前侯亮遭遇了绑架。”
“有可能，孙队，周立本的案件有什么进展吗？”
“没，”孙火旺疲惫的摇头，“那条巷子附近没有就几个完好的监控探头，也不知道周立本为啥去那么偏的地方？他近几年都没去过那片街区。”
“确定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那条小巷子都变成屠宰场了。凶手应该是没什么杀人的经验，周立本身上被砍了几十刀，其中致命的是心脏部位的刀伤，凶器是一把随处都能买到的水果刀，就丢在案发现场。”
“没能提取到疑似凶手的指纹或生物检材什么的吗？”
“不是没找到，是找到了太多。那条小巷发现了太多人的生物检材，全检查一遍，怕是要费上番功夫。不过也没别的办法，没监控、没目击证人，从死者的通信记录中也没发现可疑情况，找来找去算得上可疑的也就是你了。”
“我？”秦备讶异的问。
“普通人哪用得着来找私家侦探啊。”孙火旺说‘侦探’二字是的表情就像是吃了脏东西。
“我们是赏金侦探。”兰天晴纠正道。
孙火旺不屑一顾的撇撇嘴，“说白了就是临时工呗，别人拿钱、你们帮忙办事。一看到卷毛小子你的手机号，我立马就知道这里边有事，不过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到500万的彩票奖金和另一个人的死！
“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对周立本存在明确杀人动机的嫌疑人。这人独居，没成家，父母也已经过世，也没有长期交往的异性朋友，他同性朋友都没几个。周立本在工作单位是个老好人，按理说不至于被人杀死。”
“就不能是抢劫杀人吗？”兰天晴问。
“问题是周立本的钱包和他手机还有身上的贵重物品都没丢。凶手明显是第一是杀人，慌了神，没想过应该伪装现场。他就是运气好，刚好没被人目睹到作案经过。”
“如果是凶手将周立本约到那条偏僻的小巷，凶手应该是一早就做好了杀人准备。”
“八成是，所以我现在头疼，从周立本的关系网中找不出谁会处心积虑的害他。但如果这里边牵扯到500万大奖和那个死在辽东市的侯亮，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要是有人为了替侯亮报仇，杀死了周立本，逻辑还算通畅。”
“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兰天晴说。
“想要验证也简单，只需要查一查周立本在侯亮死亡那天的行踪，如果他人不在津门市市，且没人知道他干嘛去了，那他十有八九是跑到辽东市了。”
“不能吧。”兰天晴说，“如果真是周立本因为恨侯亮不把彩票奖金给他，把他给弄死了，他为什么还要花钱雇秦备去调查呢？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制造麻烦吗。”
“或许刚开始找上卷毛小子时，周立还没打算杀人，但之后他改变了想法。可能是意识到那辆车找不回来了，记录他和侯亮对话的行车记录仪是指望不上了，他恼羞成怒、决定动手杀人。想着这钱我花不到，你也别想花，才秘密来到辽东市，将周立本杀死，并将他的死为装成是一场意外。”
“倒是说得通。”秦备微微皱眉。
“你跟踪周立本时有没有拍下什么照片、视频之类的？”孙火旺问。
“啊，拍了一些。”
“都发给我，我找人去检查一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露脸。”
“哦，好的，我这就发给您。”
拿到秦备手中掌握的周立本的照片和视频后，孙火旺匆匆离开，返回城北分局加班。兰天晴返回卧室休息，秦备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查看着之前跟踪侯亮时拍下的照片。
照片中的侯亮显得狂放不羁，他不可能想到没过几天他就将死在一座陌生的城市。秦备对侯亮并不了解，即便暗中跟踪了他半个多月，但和他连一个照面都没有打过，两人之间始终隔着段距离。
这个男人在临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他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他杀？这些问题都不曾困扰过他。
不过在周立本遇害身亡后，秦备不得不思考这两起非正常死亡案件中是否真的存在某种不易被人察觉的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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