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从家里搬出去？”布丁问。
“因为不想来回折腾。他之前实习的那间公司离我家太远，刚好这附近有便宜的房子，他就租了。”
“原来是这样。他跟您抱怨过和公司的同事相处不来吗？”
“那倒没有。我儿子性格比较腼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都是藏在心里，从来不会跟人起冲突。我想即便他交不到什么朋友，但也不会和人发生不愉快吧。”
“好的。”王德发将李荣的回答记在笔记本上。把目前能想到的问题全都问了一遍后，王德发决定告知这位中年丧子的母亲真相。“根据我们法医的检查，您儿子有可能是他杀。”
“什么！？”李荣震惊到瞳孔地震，她哆哆嗦嗦的看着王德发和布丁，“你、你什么意思？我儿子他不是不是自寻短见？这怎么可能！”
看着站起身向自己逼近的李荣，王德发赶忙劝道：“您别着急，坐下说。”
“我怎么能不着急呀！我儿子是被人杀的！你们有啥证据？”
王德发转述了从法医那了解的情况。
“我儿子是被人捂死的......”李荣目光呆滞的跌坐回椅子上，“我儿子是被人杀的......”
“李女士，麻烦您再回忆回忆，您儿子许文斌近期有没有跟你谈过他和任何人发生过矛盾、起过争执？”
李荣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问话上，“没有，我最近跟我儿子没怎么联系。我工作也很忙，我儿子真要是碰上什么事了，一般也不会跟我说。”
“那他父亲呢？许文斌和他父亲有联系吗？”
李荣绷紧了嘴角，不情愿的说：“没有。我跟我前夫离婚后，他就离开津门市了，再没回来过，我跟他已经有快十年没联系过，文斌也一样。”
“好吧。”王德发转头看向布丁，用眼神向她询问。
“李女士，您今天为什么会去许文斌家中呢？您今天不上班吗？”布丁问。
“对，我是半个月休一天。今天休息，我就想着去文斌家里看看他怎么样了。他刚丢了工作，我担心他自己憋在家里会憋出病来，顺便帮他整理整理。我儿子平时忙于工作，总是把家弄得乱七八糟的。
“我想的是他要是心情好的话，我就带他去吃顿饭，等我走时把他的脏衣服都拿回家洗干净再给送过来。可我没想到一进屋我就就感觉不对劲，屋里没开灯，窗帘都拉着，我喊文斌，他也没回复我。我到卧室门口一看，才发觉他、他已经——”李荣痛苦的掩面哭泣。
结束问话后，布丁将伤心欲绝的李荣送出分局，她刚返回刑警队的办公区，就看到王德发正在和一名鉴定科的同事对话。布丁走过去旁听。
“————如果屋里有成套的化妆品和女士衣物的话，那许文斌应该是与女人同居啊。”王德发兴奋的说。
“不好确定。在卫生间中只发现了一套刷牙器具。如果是有女人和许文斌同居，应该有两套洗漱用品，毛巾之类的也都只有一套。而且许文斌家中有全套的女士化妆品，但女士护肤品却几乎没有，卫生间中只有几样男士护肤品。”
“那可能不是同居，”王德发推测，“可能是有个女人经常会在许文斌家中过夜，所以就把备用的化妆品和衣物放在他家里。”
鉴定课的同事点点头，“我也认为这种可能更大。”
“许文斌不是独居吗？”布丁插话。
“应该是独居，但他可能有交往过密的女性友人，而且那些衣物，嗯......”鉴定科的同事欲言又止。
“直说。”王德发说。
“这些衣物大多都是穿不出去的。”
布丁不解的眨眨眼：“什么衣服是穿不出去的？”
王德发立刻明白过味儿来，他表情暧昧的问：“是那种布料少的、网眼多的、款式比较清凉的？”
鉴定课的同事连连点头，“很多件，样式也多。除了这些衣物外，还在许文斌卧室的床头柜中发现了许多器具，大多可以归到成人玩具的范畴内。”
布丁顿时羞红了脸，“什么啊？”她别过头去，“许文斌这个人怎么怪怪的？”
“没什么奇怪的。”王德发大咧咧的说，“这都是个人爱好，尊重就完事了。”
“尊重什么呀！”白了王德发一眼，布丁自言自语道，“如果许文斌有这段亲密关系，为什么他母亲会不知道呢？”
“也好解释，可能是不想让自己母亲搅和，也可能是许文斌和那女人不是正式的交往关系，只是性伴侣，甚至有可能对方是有主的，因此许文斌才会隐瞒。去问问他关系亲近的朋友、同事吧，如果都不知道的话，十有八九应该就是不为人知的关系了。”
布丁点点头，“前辈，咱们这就去许文斌之前工作的公司？”
“走着。”王德发和布丁匆匆走向电梯。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一间狭小的会客室里，许文斌之前的部门主管诚惶诚恐的坐在两人面前。
“许文斌这孩子人挺不错的。说实话，最终决定不留下他时，我们都挺遗憾。不过人品好是一方面，工作能力也得强啊。在这方面，许文斌就稍逊一筹，不是说他不努力，只不过在个人天分方面，他还是稍微差那么一些。”部门主管的话语很委婉，但意思很简单：许文斌是个能力不足的老好人。
“他在你们公司工作了多久？”
“正好是两个月的实习期。刨除休假的话，应该有五十几天。”
“这期间他有惹过什么麻烦吗？”
“没有没有。许文斌话不多，人也有些腼腆，他很勤奋，对于分配到的任务从来没什么怨言，都是第一时间去做。我印象中没有，也没听到其他同志讲过许文斌的坏话。”
“那他在你们公司有和谁发生过争执吗？”
“那就更没有了。我们公司的办公氛围一项是团队至上、和谐友善，大家都是出来工作的，哪能有什么矛盾啊？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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