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离开过，也没杀过人是吧？”
“对！我没有。”
“那解释一下，这几张照片中的人是不是你？”曹亮将第三名被害人王三金家中监控录下的几张杀人凶手露脸的照片拍在桌面上。
孙立波注视着照片中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惊的目瞪口呆，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曹亮悠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胸有成竹的打量着已经被逼近角落的猎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叫孙立波的人站在崩溃的边缘，只需要再轻轻吹一口气，这人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孙立波拼命摇头，“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没有杀人！”
“但你承认去见过三名被害人。”
“我是去推销的！那个女的我见过，那个男的我也跟他说过几句话，可这个什么王三金，我连面都没见到！我怎么可能闯进他家里把他杀死呢？”
“你和张一楠发生过冲突。”
“你怎么能说那是冲突呢！我去她店里推销，她对我出言不逊，还伸手推我，我连句脏话都没说，之后就走了。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个推销员，她至于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我吗？”
“你觉得委屈，所以过几天就将她杀死了。”
“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孙立波吼道。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胡搅蛮缠？就算这一切全都是巧合，你怎么解释在你家中搜出了死者的物品？”曹亮漫不经心的亮出杀手锏。不出意料，直接命中要害，孙立波身上狂怒的气场瞬间烟消云散，他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两名警察，呆滞的瞳孔盯着虚空中的一个点，并未聚焦。
过了好一会儿，孙立波才眨眨眼，“不可能，你不可能在我家中发现——”
“就是在你家中发现的，在你卧室的床底下有一个金属铁盒，里边放着这东西。”曹亮将一张照片丢到了孙立波面前，那是一部相机，“你是不舍得扔吧，这相机是被害人刘二欣的，好几万，你是把配套的镜头都丢了吗？太可惜了，那镜头可不比这相机便宜。”
“我、我没见过这东西......这这这不是我拿的！”孙立波混乱的说，“你你你这是在诬陷！你们不能这样，我什么都没干！”
“像你这么嘴硬的人，我也是头一回见到。”曹亮冷着脸说，“证人证词都拍在你眼前了，还敢说不是你干的！”
“我......”孙立波被曹亮吼得精神恍惚，低头注视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他突然变得不那么坚定了。“难不成是我断片的时候干的？”他自言自语道。
“你这版本迭代够快的呀。”曹亮讥讽道。
“怎么回事？难不成我真的——我真的断片后杀了人？不可能的吧......难不成是梦游吗？”
“又变成梦游了，可以，继续。”曹亮拍手鼓掌。
“我、我是出现过幻听幻视。可是最近没再发生过啊！我一直在努力工作，试图重回正轨......我不可能杀人的呀！”
“想用精神失常来为自己脱罪？甭做梦了。”
像是听不到其他声音，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孙立波双眼无神的摸着自己的脸，“难不成我真的杀人了？”
审讯工作暂告一段落，曹亮走出狭小闭塞的审讯室，当看到站在屋外的画像师杜毅时，他挑起一侧眉毛，“你怎么在这？”
“我过来看看。”
“没什么看的，回家睡觉去吧，这人崩溃了，基本已经拿下。”
杜毅点点头，“曹队，孙立波真的能独自完成这三起凶杀案吗？”
“他干的这三起案子没什么复杂的手法。杀张一楠是直接闯到死者经营的店里，杀害王三金是闯进他家中，被害人太松懈，没开家中的安保系统，又因为是独门独院，家中也没有其他人在，才被孙立波钻了空子。
“至于第二名被害人刘二欣，应该是利用了刘二的性癖，把这名男摄像师给骗到了。刘二想的是去拍照享受，但等着他的是锋利的剃刀。”
“在孙立波家中是没有发现凶器是吗？”杜毅问。
“只发现了那台相机，但从上面的编号能确定就是刘二欣拥有的那台。”
杜毅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把相机留下？不是应该尽快处理掉的吗？”
“可能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卖家，你就别再问东问西的了，帮不上忙也别碍眼。”说罢，曹亮转身离去。
杜毅叹了口气，回身看向坐在狭小房间内的孙立波，那个中年男人双手抱头，能看出他肩膀在抖动，不知是不是在痛哭流涕。
————，————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走下楼梯的秦备看向躺在沙发上的兰天晴，此时已经过了半夜12点。秦备是打算在休息前上个厕所，发觉楼梯处有灯光传来，以为是有人把一楼客厅的灯忘关了，没成想竟然看到了兰天晴的身影。
“你管我？睡你的觉得了。”兰天晴头也不抬的说，她攥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你在和谁聊天？”秦备走进餐厅，给自己倒了杯水。
“对呀。”
“谁呀？你笑的这么恶心。”
“你笑的才恶心！”兰天晴没好气的丢去一个抱枕，“别打扰老娘钓金龟婿。”
“金龟婿？”秦备微微皱眉，“这人靠不靠谱啊？你别看是个富二代就扑上去了。”
“用你管！我看男人的眼光好着呢。”
秦备不屑一顾的撇撇嘴，“有点自知之明啊。”
“不用你操心，人家大方着呢，可不像你，买瓶水都抠抠搜搜的。”
“这叫节俭持家。”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是讨厌死了，我回卧室总行了吧？”兰天晴一溜烟跑上楼梯，返回二楼卧室。
秦备喝了几口水，多少还是有些在意，不过一想到兰天晴有多么古灵精怪，他反而对那个金龟婿生出几分同情。
“可千万别把人家给吃干抹净了。”嘀咕了一句，秦备将灯关上，返回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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