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锏砸落。
端木蓉刚抬起雅塔莱斯召唤器，一股无形力量压住了召唤键。
她扭头看向炎帝。
炎帝坐在黑岩上，双臂抱在胸前。
“收起来。”
“用你刚学会的气，接。”
端木蓉来不及争辩。
魔锏已压到头顶。
她踩住一块碎石，腰身向左转开。锏上的倒刺擦过肩头，撕开衣料，带走几滴血。
轰！
后方岩壁塌下大半。
碎石滚过地面，封住了右侧出口。
约翰拖着魔锏转身，胸前鬼脸开合，发出刺耳笑声。
“雅塔莱斯没了，你还剩什么？”
“一个躲在哥哥身后哭鼻子的小鬼？”
端木蓉没有接话。
地面传来两次轻震。
她当即向前扑倒。
一道暗紫身影贴地掠过，魔翼划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皮埃尔没有停，借助岩壁折返，电光刺从端木蓉背后刺来。
端木蓉翻身避过。
锏以刑天已堵在前方。
两套黑化铠甲胸前的魔纹亮起。约翰能看见皮埃尔的视野，皮埃尔也能借用刑天的力量。
一人攻。
一人封路。
乱石区越打越窄。
端木蓉退到两块断岩之间，身后已没了路。
皮埃尔盯住她腰间的召唤器，喉咙里挤出笑声。
“约翰，你杀人。”
“雅塔莱斯归我。”
约翰抬起魔锏。
“等拿到终极铠甲，先杀这个小鬼，再拆了那个光头。”
炎帝睁开眼。
“有志气。”
“希望你们挨揍时，也能这么硬气。”
国运系统的警报随之传遍荒谷。
【警告！检测到铠甲核心遭受心魔污染！】
【锏以刑天、幻劫飞影已转化为心魔载体！】
【污染离开迷雾荒谷后，将沿铠甲召唤网络扩散。所有低阶铠甲均存在失控风险！】
蓝星各国的铠甲研究所同时拉响警报。
数十套低阶召唤器自行启动。
舱室里的铠甲发出碰撞声，召唤屏上爬满黑红魔纹。
迷雾荒谷内，端木蓉握紧拳头。
“那就不能让你们出去。”
约翰笑出了声。
“凭你？”
他张开双臂，任由胸前鬼脸发出吼叫。
“看清楚，这才叫力量！”
“全球观众都会承认，你的雅塔莱斯只是捡来的玩具！”
端木蓉踏出一步。
腰。
肩。
拳。
三点在同一条线上。
她将雷霆压进右拳，一拳轰在鬼脸中央。
砰！
锏以刑天向后退了半步。
约翰低头看了看胸甲，抬手便是一锏。
魔锏砸中端木蓉腰侧，将她打进地面。泥土飞起，地上多出一个浅坑。
“这也叫雷霆寸劲？”
约翰踩住坑边，魔锏对准她的头。
“给我爬！”
端木蓉撑着地面站起，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
炎帝依旧坐着。
“你的怒气在乱跑，拳自然没有方向。”
“盯住你要打的地方。”
“力到了，气才能到。”
幻劫飞影从侧方杀来。
残影绕着端木蓉来回变换，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端木蓉闭上眼。
她不再追。
碎石被踏响。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到了左后方。
端木蓉转身，手肘向后送出。
砰！
肘尖正中幻劫飞影胸甲。
雷声闷在铠甲内部。
皮埃尔身子弓起，背后两片魔翼从根部断开，砸进泥里。
“这不可能！”
他抬头喊道：“约翰，分担伤害！”
两套铠甲间的魔纹同时亮起。
一条黑红通道贯穿双方胸甲，把雷霆寸劲分向锏以刑天。
端木蓉睁开眼。
找到了。
她取下雅塔莱斯召唤器，故意举到身前。
“想要吗？”
皮埃尔从地上爬起。
约翰已经冲了出去。
“拿来！”
魔锏落下。
端木蓉迎着锏锋向前。
倒刺擦过她的手臂。她贴住锏身，脚下连踏两步，撞进约翰怀中。
拳头抵住鬼脸胸章。
这次，她没看约翰。
也没看皮埃尔。
她盯住了那条藏在铠甲深处的通道。
“雷霆寸劲！”
一拳。
咚！
锏以刑天胸甲向内凹下。
雷霆钻进黑暗通道，从刑天胸口一路冲进飞影核心。
咔嚓！
通道裂开。
两套铠甲内的力量开始外泄。
皮埃尔捂住胸口，魔翼残根不断抖动。
“约翰，快关掉共享！”
“关不掉！”
约翰看向皮埃尔，鬼脸胸章张开大口。
“把你的力量给我！”
魔锏转向，直接刺穿幻劫飞影的腹部。
皮埃尔低头看着锏身。
“你早就想吞我？”
他抬起头，断裂的魔翼从背后伸出，刺进锏以刑天的后背。
“那就一起死！”
两股心魔能量沿着破损通道对冲。
约翰与皮埃尔的身体被扯到一起。
铠甲熔化。
骨头碰撞。
两颗头颅被挤在同一副躯体上，一边覆盖重甲，一边长出魔翼。胸前鬼脸分成两半，两张嘴相互撕咬。
国运系统再次发出警报。
【心魔刑影，SS级污染铠甲聚合体！】
【该目标兼具战神刑天力量与疾电飞影速度，可吞食战场能量修补损伤！】
【若该目标离开迷雾荒谷，铠甲污染将于蓝星同步具现！】
心魔刑影踏碎地面。
下一步，它已冲到端木蓉面前。
炎帝抬了抬手。
压在召唤器上的力量散去。
“穿上铠甲。”
“也别忘了刚才那一拳。”
端木蓉将召唤器按在腰间。
“雷霆雅塔莱斯，合体！”
金雷落下。
雅塔莱斯抬臂挡住魔锏，身子顺势侧转。魔锏沿肩甲滑过，砸进空处。
心魔刑影背后魔翼连震，绕到她身后。
端木蓉脚步一换，提前退出半步。
利爪贴着胸甲掠过。
她没有释放天地斩。
雷霆全部压进膝、肘、腰、肩。
每次发力，关节处便亮起一道雷纹。
心魔刑影越打越快。
端木蓉的步子越来越稳。
魔锏扫过，她元素化成雷电，穿过锏身，冲进双首魔身中央。
双拳同时抵住两颗核心。
“找到你们了。”
雷霆寸劲爆发。
金雷沿黑暗通道贯穿全身。
两颗核心同时碎开。
约翰与皮埃尔被震出铠甲，滚到炎帝脚下。
心魔刑影解体。
两人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别杀我！”
“我愿意交出召唤器！”
端木蓉解除部分面甲，朝他们走去。
约翰低下头，手却摸向地上的魔锏残片。
皮埃尔也扣住了一块断翼。
两人同时扑起。
“去死！”
端木蓉抬手。
一道金雷落在两人之间。
雷电扩成牢笼，将他们连同铠甲残片一并锁住。
端木蓉隔着雷牢看向他们。
“炎帝师傅说过。”
“心里想杀人，脚步就藏不住。”
她合上面甲。
“雅塔莱斯裁决。”
雷火灌满牢笼。
黑化铠甲被烧成灰屑，心魔污染随之散去。约翰与皮埃尔的身影也被雷光吞没。
【约翰牛国天选者淘汰！】
【高卢国天选者淘汰！】
【两国资源削减40%，铠甲召唤资格暂停三十日！】
【心魔污染已清除，所有低阶铠甲恢复正常！】
蓝星各地，失控的召唤器停止震动。
荒谷中的雷牢散去。
残余的黑气贴着地面游动，钻入荒谷中央。
咔！
大地裂开。
一条石阶向地下延伸。
骨纹沿着两侧墙壁亮起，一扇石门从裂缝中升出。门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蓉蓉。”
“别进来。”
“这块骨头有问题。”
端木蓉握紧雅塔莱斯召唤器。
炎帝也从黑岩上站了起来。
那声音，属于暗影大帝。
空间乱流向两侧分开。
端木磊踏出裂缝，停在一片灰暗世界上方。
这里没有星辰。
骨山支撑城墙，头骨堆成房屋。数不清的灵魂在街道间行走，他们身上的光很弱，风一吹，身体便会散开几块。
天地中央立着一根脊骨。
它贯穿云层，也扎进世界底部。
每一节骨骼都连着一座城。
“就这？”
帝皇铠甲的意识空间里，暗影大帝围着光幕转了一圈。
“这玩意跟本帝有半块灵石的关系吗？”
“你拿它冒充本帝的骨头，多少有些敷衍。”
端木磊向世界脊骨飞去。
“位格够了。”
“蓉蓉认不出来。”
暗影大帝抱住胳膊。
“她认不出来，本帝认得出来。”
“复活任务结束以后，你准备怎么解释？”
“到时再说。”
“呵，你每次坑人的时候都这么讲。”
端木磊靠近脊骨三千里时，骨城上空亮起红光。
号角声从十座城池接连传出。
十万骨甲战士升空。
他们手持骨矛，在空中排成防线。最前方的将领缺了半边头骨，灵魂之火却烧得很稳。
“外来者，停下。”
“前方是骨界根基。”
“再进一步，开战。”
端木磊停在空中。
“本尊只取一截脊骨。”
十万骨矛同时抬起。
没人盯着他的帝皇铠甲，也没人觊觎他身上的力量。
下方城池里，灵魂正在搬运骨砖。一个孩子蹲在屋顶，用双手扶住开裂的墙。
他们要守住家。
轰隆！
世界脊骨开始摇晃。
骨山裂开，一尊高达万丈的身影从山体内站起。
他的下半身已与脊骨长在一起。每向前移动一步，地面便多出数条裂缝。
“吾为寂灭骨皇。”
“你拿走一寸，下面就要死一城的人。”
“请回。”
端木磊抬手，一团天道之光落在掌中。
“本尊可用天道法则修补骨界。”
骨皇盯着那团光，身后的骨链一根根绷紧。
“数万年前，也有外来者说过这句话。”
“他挖走骨髓，留下了这副快要塌掉的世界。”
“骨界经不起第二次拯救。”
端木磊收起天道之光。
“那便先打。”
骨皇抬起手臂。
整个世界的骸骨跟着升空。
数百万根骨矛遮住天空，矛尖锁定帝皇铠甲。
“杀！”
骨矛落下。
极光剑出鞘。
金色剑光穿过矛阵，只斩攻击端木磊的部分。落向城池的碎骨则被天道力托住，送回地面。
骨皇双手合拢。
脊骨两侧生出数条巨臂，朝帝皇抓来。
端木磊挥剑切开掌骨，依旧避开了下方十座城池。
暗影大帝看得直摇头。
“束手束脚。”
“把身体给本帝。”
“本帝一口吞掉骨界本源，剩下的骨头随便挑。”
“不行。”
“你是来借骨头，还是来做善事？”
“都做。”
“你要求真多。”
骨皇催动脊骨，再次发起攻击。
城中一批灵魂却停下脚步。
他们茫然看向四周，连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记忆化作细小光点，沿着地面流入世界脊骨。
端木磊手中的剑停住。
脊骨内部，还有呼吸。
他抬眼看向骨皇。
“你每次动用世界之力，下面的人都会失去记忆？”
骨皇砸下一拳。
“休想动摇吾心！”
端木磊一步跨过拳锋，来到世界脊骨前。
极光剑切下。
骨层裂开百里。
里面没有骨髓。
密密麻麻的白色虫体挤在骨腔内，每条虫子都咬着一段灵魂记忆。
骨皇的拳头停在半空。
“障眼法！”
他怒吼着挥动骨链。
一只髓虫从裂口中掉出，腹部裂开，吐出一段完整记忆。
画面里，历代骨界守军踏入脊骨。
他们献出记忆，献出灵魂，最终被虫群吃空。
那只髓虫张开口器，发出人声。
“骨界从来都是牧场。”
“你们负责活。”
“我们负责吃。”
骨皇看着画面中的历代守军，手臂垂落。
脊骨深处传来摩擦声。
骨节一段段向外撑开。
一只占据大半世界的噬界母虫探出头，数万条触须爬过骨山。
“天道帝皇。”
“我们可以交易。”
“你要脊骨，我给你。”
“把我送进蓝星国运禁地。那里有数十亿生命，还有国运本源。”
极光剑挥过。
母虫的一排触须落地。
“你不配谈条件。”
母虫发出尖叫，全部虫体钻出骨髓。
十亿灵魂被虫丝缠住，吊在世界脊骨四周。
骨皇的身体也被骨链贯穿。
他转过身，手掌却不受控制地朝城池拍下。
“退开！”
骨皇咬碎半边牙齿，强行偏转手掌。
掌风擦过城墙，数万骨屋倒塌。
端木磊举起极光剑。
帝皇之光可以抹除虫巢。
那些灵魂也会一同消散。
暗影大帝收起了玩笑语气。
“分工。”
“本帝吞污染，你剥离灵魂。”
“可以。”
“加三件宇宙奇珍。”
“可以。”
“这次答应得这么快？”
“再废话，减一件。”
“开工！”
黑紫色本源冲进帝皇铠甲。
金色甲片爬上暗纹，胸前太极化为混沌漩涡。
暗影帝皇踏上世界脊骨。
一半身体放出天道金光，切开虫丝，将灵魂送回城池。
另一半卷起暗影洪流，沿着脊骨一路吞噬。
髓虫成片干瘪。
“疼！疼死本帝了！”
“第三件奇珍必须用世界树之心！”
暗影大帝一边叫苦，一边吞得更快。
端木磊剥离最后一批灵魂。
“答应你。”
“再加一块混沌龙骨。”
“你说三件。”
“临时加班费。”
母虫失去人质，转身钻向世界底部。
骨皇抬起头。
控制他的骨链已被天道之光切断。
他抓住母虫尾部，将它拖回脊骨外。
“历代守军的账。”
“该还了。”
五根骨指合拢。
母虫核心被当场捏碎。
虫群失去生机，纷纷坠落。
世界脊骨也开始断裂。
它内部早被蛀空。
十座城池向下沉去。
骨皇飞到裂口处，将自己的身体塞进空缺。
“取走脊骨。”
“吾来撑住骨界。”
端木磊抬剑切断连接骨皇的锁链，把他推回城池。
“本尊借骨。”
“不收命。”
他从帝皇铠甲胸前抽出一条天道法则。
金色法则化为一根帝骨世界轴，扎进骨界底部，贯穿云层。
下沉的十座城停住。
裂开的骨山重新闭合。
灵魂们从废墟中走出，抬头看向那根金色世界轴。
骨皇半跪在地。
他取下一截已被净化的脊骨，双手递出。
“此骨承载过十亿灵魂。”
“再加上守界骨印，足以承受主宰位格。”
“骨界欠你一条命。”
端木磊接过脊骨，将气息抹去。
“无需还。”
他抬手打开通往迷雾荒谷的通道，将脊骨投入其中。
没人注意到。
脊骨裂缝内，一只刚出生的骨灵抱紧骨壁，也跟着进入空间通道。
国运系统接收脊骨。
任务代码开始刷新。
最后一行文字自行跳出。
【检测到无主幼生意志。】
【正在寻找母体。】
【目标已锁定：端木蓉。】
“蓉蓉，别进来。”
石门后的声音停了一会儿。
“哥哥不想让你冒险。”
“回去吧。”
端木蓉站在门前，没有抬脚。
声音温和，语气也熟。
正因如此，她才没动。
库拉也曾披上黑袍，用同样的声音骗走修罗召唤器。
那次教训，她记得。
炎帝走到石门前，修罗炼狱刀劈下。
刀气撞上骨纹。
门上的纹路张开，将刀气全部吞入。
石门没留半点痕迹。
炎帝收刀。
“能吞我的气。”
“里面有东西。”
国运系统的规则落下。
【暗影脊骨试炼已开启！】
【仅允许一名挑战者进入，试炼期间禁止外力干涉！】
【试炼内容：辨别真实。】
【挑战者每信错一人，将失去一段重要记忆。】
【全部重要记忆清空，挑战失败，挑战者将成为骸骨容器！】
炎帝看向端木蓉。
“进去。”
“连真假都分不清，你也没资格复活任何人。”
端木蓉把雅塔莱斯召唤器别在腰间。
“师傅，我会出来。”
“活着出来再叫师傅。”
她推开石门，独自走了进去。
大门合拢。
门内灯火亮起。
端木蓉抬头，脚步停住。
前方是一座完整的暗影宫殿。
五大护法站在两侧。
暗影大帝坐在王座上，黑色面甲没有半点破损。他抬起手，朝端木蓉招了招。
“丫头，过来。”
端木蓉站在原地。
“暗影哥哥？”
“是我。”
“我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复活。”
暗影大帝指向她腰间的召唤器。
“把雅塔莱斯交给我。雷霆能重塑我的身体。”
端木蓉没有靠近。
她低头想了想。
“暗影哥哥，你给我准备的烤肉，是什么味道？”
王座上的人答得很快。
“鳄鱼兽后腿，放了恶水找来的盐。”
“你嫌硬，吃了两口便偷偷藏到碗底。”
“本帝没拆穿你。”
端木蓉握住召唤器。
这件事只有他们知道。
暗影大帝又说出避难所的位置、黑猫形态、纸条内容，连她亲过面甲哪一边都说得清楚。
宫殿读取了她的记忆。
问什么都没用。
“还愣着干什么？”
王座上的声音变了。
“你来得太迟。”
“本帝在骨头里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
“跪下。”
“向本帝道歉，再把召唤器交出来。”
端木蓉抬起头。
王座上的暗影大帝站了起来。
“听不懂？”
“跪下！”
端木蓉冲上台阶。
拳头带着雷电砸中他的面甲。
砰！
王座跟着碎开。
“你记得很多。”
“可暗影哥哥不会让我跪。”
“他嘴上嫌我麻烦，真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
宫殿开始崩塌。
五大护法化作骨灰，王座上的人也散成碎片。
第一层试炼破解。
端木蓉腰间的召唤器亮起绿光。
记忆保住了。
骨灰落地后，重新聚在一起。
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孩子从灰中爬出。他赤着脚，走到端木蓉面前，抬头喊道：
“母亲。”
端木蓉往后退了一步。
“谁是你母亲？”
“你。”
孩子歪了歪头。
“我有暗影大帝战死时的力量，也有你对他的全部记忆。”
“只要我们融合，我就会长大。”
“我会成为新的暗影大帝。”
他伸出手。
“母亲，抱我。”
端木蓉看着他的面具。
“你只记得他死后的事。”
“你不知道他以前怎么骂人，也不知道他喜欢装大方。”
“你不是他。”
骨灵的手停在半空。
四周骨墙合拢，挡住出口。
“你想复活他。”
“我能成为他。”
“为什么不要我？”
端木蓉按住雅塔莱斯召唤器。
“学会他的记忆，也成不了他。”
另一侧骨墙突然破开。
金色锁链冲进宫殿，打断了骨灵的力量。
一名金发女人走入骨宫。
她身上沾着血，左肩缠着绷带，腰间挂着捕王召唤器。
圣庭国天选者，赛琳。
她看了一眼端木蓉，又看向骨灵身后的脊骨。
“退出。”
端木蓉挡在脊骨前。
“你也要复活人？”
“我的儿子。”
赛琳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孩抱着足球，缺了一颗门牙。
“他死在上一轮禁地。”
“我等了两年。”
“我不加入杰克的联盟，也不在乎龙国和圣庭国的争斗。”
她收起照片，按下召唤器。
“谁拦我，我杀谁。”
“捕王铠甲，合体！”
金色战甲落下。
捕王神威化作锁链，封住端木蓉周围的雷霆路线。
端木蓉召唤雅塔莱斯。
雷翼展开。
锁链已缠上她的双臂。
赛琳抬掌拍在胸甲上，将她打退十几步。
“你年纪小。”
“我可以留你一命。”
“别逼我。”
端木蓉稳住脚步。
“你儿子活回来，也不想看见妈妈杀小孩。”
赛琳的拳头停了半拍。
端木蓉抓住机会。
她放弃雷翼突进，贴着锁链切入近身，一拳打向捕王腰侧。
赛琳提膝格挡。
雷霆寸劲从膝甲钻入，击断一条能量线路。
两人同时后退。
赛琳低头看了一眼膝甲。
“炎帝教的？”
“嗯。”
“那种人也会收徒。”
“他脾气不好，人还行。”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捕王神威封路。
雷霆寸劲破甲。
拳掌在骨宫中连续碰撞，碎骨铺满地面。
王座后的骨灵张开双臂，悄悄吸收两人的执念。
它的身体开始长高。
骨宫也向内挤压。
国运系统的声音随之落下。
【暗影脊骨真正代价已公开！】
【复活仪式需献祭挑战者最珍贵的全部记忆！】
【献祭完成，死者可获得新生。】
赛琳停手。
她看向脊骨，解除了捕王铠甲。
死去的男孩出现在骨宫尽头。
“妈妈。”
男孩抱着足球，朝她跑来。
赛琳的手抖了一下。
她冲过去抓住脊骨。
记忆从她头顶被抽出，化作光流注入骨纹。
端木蓉冲上去，一肩撞开赛琳。
“你疯了？”
“你忘了他，活过来的孩子还去哪里找妈妈？”
赛琳摔在地上。
她看着跑来的男孩，泪水落在手背。
男孩的脸随之裂开，露出骨灵的面具。
“为什么阻止她？”
骨灵抬起手。
整座骨宫伸出锁链，缠住端木蓉的手脚。
“她不愿给。”
“那就用你的。”
“你对暗影大帝的记忆足够完整。”
“吃掉这些记忆，我就能成为他。”
端木蓉按动召唤器。
雅塔莱斯没有回应。
骨纹正在吸走雷霆。
她只能握拳，一次次轰击锁链。
雷霆寸劲打入骨节，又被脊骨抽走。
骨灵走到她面前，手掌按向她的额头。
第一段记忆被扯了出来。
黑猫趴在避难所门口，将魔物核心摆成一排。
第二段记忆随之松动。
暗影大帝披着黑袍，为她挡住修罗炼狱刀。
“住手……”
端木蓉咬住牙。
“把记忆还给我！”
骨灵张开嘴，准备吞下第一段记忆。
远在骨界通道中的暗影大帝突然抬头。
属于他的记忆正在被复制。
“什么东西，也敢拿本帝的脸骗蓉蓉？”
他撞向帝皇意识空间的封锁。
端木磊抬手阻拦。
“试炼还没结束。”
“滚开！”
暗影大帝撕开半边意识壁垒，将本源灌入守界骨印。
他顾不上端木磊安排的复活剧本，也顾不上隐藏身份。
一道黑色雷光跨过世界通道，撞进骨宫。
骨灵刚要吞下记忆，头顶便挨了一记暗影重击。
整座宫殿跟着摇晃。
紧接着，那道端木蓉熟悉到骨子里的怒骂，从脊骨深处传出。
“笨丫头！”
“谁让你认这么丑的儿子？”
“本帝还活着呢！”
端木蓉停止挣扎。
她抬起头，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骨灵脸上的黑色面具，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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