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她关上门，在意识里打开了技能商城。
【技能商城（潜行客等级解锁）】
可购买技能：
· 格斗·基础：200功勋
· 枪法·基础：250功勋
· 易容·入门：300功勋
· 急救处理：150功勋
· 跟踪·基础：200功勋
【可用技能点：1。可用功勋：500。】
【提示：技能点可兑换任意技能，功勋消耗减半。】
林砚看着这个列表，飞快地算了笔账。
如果用技能点，她可以花125功勋买到枪法·基础。剩下375功勋留着以后用。
如果不用技能点，直接花250功勋买，剩下250功勋，技能点留着下次用。
哪种更划算？
她想了想，选了第二种。
技能点是稀缺资源，功勋是可以慢慢攒的。先用功勋买急需的，技能点留着买更贵的。
【购买：枪法·基础。——功勋-250。】
【当前功勋：250。】
【新技能已装备：枪法·基础。】
一股信息流涌入大脑。不是记忆，是一种肌肉的感觉——手应该怎么握，脚应该怎么站，眼睛应该怎么瞄，扳机应该怎么扣。所有的动作都变成了本能，像她天生就会一样。
林砚睁开眼，握了握拳。
手不抖了。
不是因为不紧张，而是因为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当前状态评估：宿主已具备执行锄奸任务的基础能力。】
【建议：明日前往贝当路实地侦察，预设射击位置与撤退路线。】
林砚躺下来，闭上眼。
明天晚上，她要杀一个人。
一个汉奸。一个手上沾满中国人血的畜生。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杀人。这是锄奸。
但不管叫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条命。会从她手里消失。
林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没有做噩梦。
第二天白天，她去了贝当路。
贝当路在法租界西边，是一条不宽的马路。两边是法国人的别墅和高墙，墙头上种着夹竹桃，粉红色的花开得正艳。
赵承煜选的那段路，确实是最适合动手的地方。
两边都是三米高的围墙，没有岔路，没有门，没有窗户。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树冠很大，遮住了大部分天空。
林砚在这段路上走了三遍。
第一遍，她在找射击位置。
最好的位置在路中段的一个拐角处。一棵梧桐树的树干很粗，可以挡子弹。树后面是一个墙墩，高度正好适合架枪。
她从空间里取出左轮，试了一下角度。
从树后到马路中央，大约二十五米。以她现在的枪法，这个距离打固定靶没有问题。但王怀安在车里，车在移动，她要打的是一个移动靶。
【射击难度评估：中等。建议在目标车辆经过时提前预判弹道。】
系统给了评估，但林砚知道，评估是评估，实战是实战。
第二遍，她在找撤退路线。
射击点往南五十米，有一条小巷，通向一条更小的路。从那条路可以绕到霞飞路，然后混入人群。
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但正因为窄，车进不去，追兵只能步行。
“就是这儿。”林砚在心里标记了这条路线。
第三遍，她在确认时间。
从百乐门到贝当路，开车大约十分钟。从贝当路到王怀安的公馆，也是十分钟。
也就是说，从她开枪到王怀安的保镖反应过来，最多只有几分钟。如果她没有一枪打死王怀安，保镖会反击。如果她打死了，保镖会追。
无论哪种情况，她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撤退。
【侦察完成。撤退路线已标记。】
【建议：携带烟雾弹或闪光弹以备不时之需。】
烟雾弹。闪光弹。
她上哪儿弄这些东西？
【系统商城已解锁。可消耗功勋兑换战术装备。】
林砚愣了一下，点开了新出现的【装备商城】。
【战术装备列表（潜行客等级）】
· 烟雾弹×1：50功勋
· 闪光弹×1：60功勋
· 简易消音器×1：80功勋
· 防弹背心（初级）×1：150功勋
· 急救注射剂×1：40功勋
林砚看着这个列表，咬了咬牙。
她的功勋只有250。买一个烟雾弹和一个闪光弹就要110。剩下140。
值吗？
值。
命比功勋重要。
【购买：烟雾弹×1，闪光弹×1。——功勋-110。】
【当前功勋：140。】
【新物品已存入储物空间。】
林砚从空间里取出那枚烟雾弹，在手里看了看。
很小，像一个铁皮罐头。上面有一个拉环，拉开之后三秒就会释放烟雾。
她把烟雾弹放回去，转身离开了贝当路。
晚上八点。百乐门后巷。
百乐门是上海最有名的舞厅，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得人眼花。门口停着十几辆车，有轿车，有黄包车，还有几辆黑色的官方车。
林砚站在后巷的阴影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上包着黑头巾，整个人像一团影子。
赵承煜站在她旁边，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王怀安的车停在后门。”他说，声音很低，“八点半左右出来。你在这里等着，看到他上车就跟着。到贝当路再动手。”
“明白。”
“记住。”赵承煜看着她，“只有一次机会。打不中就撤，不要恋战。我们可以等下一次。”
林砚点了点头。
但两个人都知道，没有下一次。王怀安被袭击一次之后，会加强戒备，再想杀他就难了。
赵承煜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砚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八点十分。八点二十分。
八点二十五分，后门开了。
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穿西装的男人，穿旗袍的女人，笑声和香水味混在一起，飘过来。
林砚在人群中找到了王怀安。
光头，圆脸，金链子。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他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腰，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黑色别克从旁边开过来，停在门口。保镖从副驾驶下来，打开后车门。
王怀安和那个女人上了车。
保镖回到副驾驶。车启动了。
林砚从阴影里走出来，跟在那辆车后面。
【跟踪状态：目标车辆在前方30米。保持距离，注意隐蔽。】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里亮着，像一个隐形的导航。
车开得很慢。百乐门附近人多，司机不敢开快。林砚保持着三十米的距离，走在人行道上，假装是一个普通的路人。
过了三条街，人渐渐少了。
车拐进了霞飞路。
林砚加快了脚步。
霞飞路。贝当路。拐角处。
她看到了那棵梧桐树。
车在前面，离她大约四十米。正在减速——前面有一个弯道。
就是现在。
林砚从空间里取出左轮，从树后闪出来，双手握枪，瞄准。
车的尾灯在视线里晃动。她需要打的是后排左侧的车窗。王怀安坐在那个位置。
准星在晃动。她不再试图让它停下来。
让准星自己晃。在晃到目标的一瞬间——
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夜里炸开，像一道闪电。
后排左侧的车窗碎了。
车没有停。司机踩了油门，车猛地往前冲——
“砰！”
第二枪。
这一发打穿了后备箱。没中。
车在加速。再不打，它就拐过弯道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准星跟着车的尾灯移动。
第三枪。
“砰！”
子弹穿透了后排右侧的车窗。偏了。王怀安坐在左边。
她还有四发子弹。
但车已经拐过了弯道。
没打中。
林砚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几乎要扣下第四发——
然后她看到了。
车没有继续往前开。它歪歪扭扭地冲了几米，撞在了路边的法国梧桐上。
引擎盖冒出一股白烟。
林砚愣了一秒。
第一枪。第一枪打中了。
不是打中了王怀安。是打中了司机。
车失控了。
现在，车里四个人——司机中弹，保镖在副驾驶，王怀安和那个女人在后排。
林砚没有犹豫。
她冲上去。
三十米的距离，她用了不到五秒。
车撞在树上，副驾驶的门被撞变形了，打不开。保镖在车里挣扎，正在掏枪。
林砚从后排没关的车窗看进去。
王怀安趴在座位上，脸上全是碎玻璃划出的血。他看到林砚，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是谁——”
林砚没有回答。
她把枪口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保镖在副驾驶掏出了枪。
“砰！”
第四发。打在了保镖的肩膀上。他的枪掉在地上。
王怀安在发抖。他的裤裆湿了，一股尿骚味在车里弥漫。
“别杀我——我有钱——我给你钱——多少都行——”
林砚看着他。
她想起来了。三十多车药品。被这个人扣了，被日本人抢了。那些药能救多少人？几百？几千？
那些人死了。
死在没药可用的根据地，死在没医生可看的战场上，死在王怀安的笑脸背后。
“这是替闸北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打的。”
她扣下了扳机。
“砰！”
第五发。
王怀安的额头多了一个洞。血和脑浆溅在后排的座椅上，溅在那个吓得说不出话的女人脸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
林砚没有看他第二眼。
她从空间里取出烟雾弹，拉开拉环，扔在车底。
白烟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花。
她转身跑进了小巷。
身后传来保镖的喊叫声，枪声，还有女人的尖叫。
但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是在跑。
跑过巷子，跑过小路，跑过霞飞路。
跑到一个无人的街角，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锄奸任务完成：击杀伪警局副局长王怀安。】
【奖励：功勋+150，黄金×3两，基础格斗技能碎片×1。】
【当前功勋：290。】
【首次锄奸成就达成。额外奖励：功勋+50，称号“锄奸新手”。】
【当前功勋：340。】
林砚蹲在墙角，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虚脱。
她杀了人。
杀的不是追她的日本兵，不是自卫反击的敌人。是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人。
一个汉奸。一个畜生。一个该死的人。
但不管他是什么，她杀了他。
用枪抵着他的额头，扣下了扳机。
林砚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系统评价：首次锄奸任务完成度——A+。宿主在射击失误后迅速调整战术，展现了优秀的临场应变能力。】
【战斗记录：第一枪击杀司机（关键决策），第二、三枪压制，第四枪击伤保镖，第五枪处决目标。】
【战术评价：高风险，高回报。成功将失败边缘的任务转化为胜利。】
林砚看着这些冷冰冰的数据，突然笑了。
笑声很小，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了一下，就消失了。
她站起来，把枪收回空间，拍了拍身上的灰。
然后，她走进了上海的夜。
身后，警笛声在远处响起，像这个城市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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