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
外白渡桥北侧。
林砚蹲在苏州河边的灌木丛里，盯着远处的虹口仓库。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腥味。她裹紧了身上的黑布衣服，摸了摸腰间的枪。
【系统提示：目标仓库无异常。预计出发时间：2:00。】
老赵蹲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枚手雷。大刘和小张在马路对面的巷子里，负责断后。
“你确定情报准？”老赵压低声音问。
“准。”林砚说，“凌晨两点，三辆车。两辆物资，一辆押送。三十个日本兵，一挺机枪。”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三十个人。我们只有四个。”
“不用硬拼。”林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她下午画的，标注了外白渡桥到南京路的地形。“外白渡桥南边有一条岔路，很窄，卡车过不去。我们在岔路口动手。第一辆车堵住路，后面的车就动不了。”
“第一辆车有机枪。”
“所以我打第一辆。”林砚说，“你打第二辆的手雷。大刘和小张负责第三辆。”
老赵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打第一辆？”
“对。我有把握。”
老赵没有再问。
两点整。仓库大门开了。
三辆卡车从里面开出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三道白光。第一辆车上架着机枪，一个日本兵坐在旁边，缩着脖子打瞌睡。
【目标已出发。预计5分钟后到达伏击点。】
林砚站起来，猫着腰沿着河岸往南走。老赵跟在后面，大刘和小张从另一条路绕过去。
伏击点在外白渡桥南边的一条岔路口。路两边是围墙，没有岔路，卡车开进去就出不来。林砚蹲在围墙的阴影里，看着车灯越来越近。
第一辆车拐进了岔路。
她拔掉手雷的插销，等了三秒，扔了出去。
手雷落在第一辆车的前方。
“轰！”
爆炸声在夜里炸开。司机被气浪掀翻，卡车歪歪斜斜地撞在围墙上，停了下来。车上的机枪手被甩下来，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老赵的第二颗手雷紧接着飞过去，落在第二辆车旁边。
“轰！”
第二辆车的轮胎被炸飞了，车身倾斜着滑了一段，横在路中间。第三辆车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得像惨叫。
“动手！”林砚从阴影里冲出来，双手握枪。
第一辆车里的日本兵正往外爬。她连开两枪，两个日本兵倒在地上。
【击杀日本兵×2。掉落：子弹×16，罐头×2。】
老赵冲到第二辆车旁边，往车厢里扔了一颗手雷。
“轰！”
车厢里的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
大刘和小张从巷子里冲出来，对着第三辆车开枪。枪声密集得像炒豆子。
林砚绕到第一辆车前面，看到那个机枪手还在地上挣扎。她补了一枪。
【击杀日本兵×1。掉落：机枪子弹×50，手雷×1。】
车上的日本兵开始还击。子弹打在围墙上，碎石飞溅。林砚蹲在车后面，换了个弹夹。
“老赵！掩护我！”
老赵从第二辆车后面探出头，对着第一辆车连开三枪。子弹打在车厢上，火花四溅。日本兵缩回去了一秒。
林砚趁机冲上去，从车窗往里打。
“砰！砰！砰！”
三枪。三个日本兵倒在座位上。
【击杀日本兵×3。掉落：子弹×24，银元×6，南部手枪×1。】
第二辆车的战斗也差不多了。老赵扔了两颗手雷，车厢里的日本兵死的死伤的伤。大刘和小张在第三辆车旁边清理残敌。
两分钟后，枪声停了。
林砚站在三辆车的残骸中间，喘着粗气。地上到处是弹壳和血迹，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战斗结束。击杀统计：日本兵×11。物资缴获待清点。】
老赵从第二辆车后面走出来，左臂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你受伤了。”林砚走过去。
“皮外伤。不碍事。”老赵看了一眼车厢，“快清点物资。巡捕房的人最多十分钟到。”
林砚爬上第一辆车的车厢。
里面堆满了木箱。她撬开一个，里面是盘尼西林。一整箱盘尼西林。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物资清点中……】
第二辆车里是武器。步枪、手枪、子弹、手雷。第三辆车里是粮食和军需品。
【物资清单：】
· 盘尼西林×50盒
· 磺胺粉×30包
· 手术器械×1箱
· 步枪×20支
· 手枪×10支
· 子弹×5000发
· 手雷×20枚
· 军粮×100箱
· 军服×50套
林砚看着这个清单，深吸了一口气。
这够根据地打一场战役了。
“快搬！”老赵喊道。
大刘和小张冲上来，开始往车上搬。但三辆车的物资，他们四个人根本搬不完。
“不用搬。”林砚说。
老赵看着她。“不搬？留在这儿？”
“我来处理。”
林砚走到第一辆车旁边，把手放在车厢上。
【物流通道已开启。是否将物资传送至山东根据地？】
【预计传送功勋消耗：50（首次传送后正常计费）。】
【确认传送？是/否】
林砚点了“是”。
车厢里的木箱瞬间消失了。
老赵的眼睛瞪大了。“这——”
“别问。”林砚说。
她走到第二辆车旁边，重复了一遍。武器和子弹消失了。
第三辆车。粮食和军需品消失了。
三辆车的物资，全部清空。
老赵、大刘、小张站在空荡荡的车厢旁边，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鬼。
“你——”老赵张了张嘴，“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问。”林砚说，“走吧。巡捕房的人要来了。”
远处已经响起了警笛声。
四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跑过两条街，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老赵才停下来。
他扶着墙，喘着粗气，看着林砚。
“晚灯，你到底——”
“我说了，别问。”林砚看着他，“你就当是那个爱国商人的本事。”
老赵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个爱国商人，到底是谁？”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老赵沉默了很久。
“行。我不问。”他转身走了。
林砚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劫持日军运输队任务完成。】
【击杀统计：日本兵×11。掉落物资已存入空间。】
【物资传送完成：盘尼西林50盒、磺胺粉30包、手术器械1箱、步枪20支、手枪10支、子弹5000发、手雷20枚、军粮100箱、军服50套。】
【捐赠积分：+800。当前捐赠积分：860/100。】
【功勋奖励：+800。当前功勋：3335。】
【信任坐标已满。根据地信任度：高。】
【根据地反馈：物资已收到。这批药品和武器能救很多人。林砚同志，根据地的同志们向你致敬。——苏】
【系统评价：干得漂亮。这才是铁血手该有的样子。】
林砚看着这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800功勋。860捐赠积分。三卡车的物资。
她走到河边，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洗脸上的火药灰。河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晚灯。”
是老赵的声音。
“你怎么跟来了？”
“不放心你一个人。”老赵走到她旁边，也蹲下来洗了把脸，“你刚才那个本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林砚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用这个本事救了很多人。”老赵看着她，“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法子。你救了老方，救了阿妹，现在又送了这么多物资给根据地。这就够了。”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
“谢了，老赵。”
“别谢。自己人。”
两个人蹲在河边，看着黑漆漆的河水。
“老赵，你是哪儿人？”
“山东的。沂蒙山。”
“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鬼子扫荡的时候都没了。”
林砚没有再说话。
“你呢？”老赵问，“你哪儿人？”
“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远到回不去。”
老赵没有再问。
两个人蹲在河边，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沉闷。
“走吧。”老赵站起来，“天快亮了。”
林砚站起来，跟着他往回走。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老赵停下来。
“晚灯。”
“嗯？”
“下次有这种活儿，还叫我。”
林砚笑了一下。“行。”
老赵转身走了，消失在巷子里。
林砚一个人走在回平安里的路上。
天边已经开始发白了。路灯灭了，街上的小贩开始摆摊。卖油条的、卖豆浆的、卖烧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她在路边摊买了两根油条，一边走一边吃。
油条炸得酥脆，咬一口满嘴香。她突然想起来，穿越到现在，她还没好好吃过一顿早饭。
【系统提示：新的一天已开始。】
【当前功勋：3335。距离升级“暗线锋”（5级）还需1665功勋。】
【当前捐赠积分：860/100。已超额完成首批捐赠目标。】
【新目标已解锁：捐赠积分1000点可解锁“物资溯源隐藏”功能，捐赠物资来源将无法追踪。】
还差140点。再搞一批物资就够了。
林砚吃完油条，把手指上的油擦在衣服上，加快了脚步。
回到平安里的时候，赵承煜在堂屋里等她。
“回来了？”他看了她一眼，“一晚上没回来，又去救朋友了？”
“差不多。”
赵承煜没有追问。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上面来任务了。”
林砚坐下来，翻开文件。
“日军近期要在上海周边搞一次大扫荡。目标是浦东和嘉定的游击队。”赵承煜看着她，“上面要我们搞到具体的扫荡时间和路线。”
【新任务已生成：获取日军扫荡计划。】
【任务目标：获取日军对浦东、嘉定游击队的扫荡计划。】
【任务奖励：功勋+500，情报碎片×3。】
林砚把文件合上。“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我来办。”
赵承煜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很忙。”
“是有点忙。”
“忙什么？”
“忙着杀鬼子。”
赵承煜沉默了一会儿。
“林砚，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你那个‘爱国商人朋友’是谁。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
“小心点。别死在外面。”
林砚看着他，笑了一下。“不会。”
她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
【当前任务列表：】
1. 获取日军扫荡计划（功勋+500）
2. 捐赠积分达到1000（解锁物资溯源隐藏）
【建议：通过76号渠道获取扫荡计划。日军扫荡计划通常会经76号传达至各伪军单位。】
76号。她刚炸了他们的据点，杀了他们的人。现在要回去搞情报。
林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有点难。但不是不可能。
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能让76号的人信任她的身份。
【系统商城可兑换：易容·入门（300功勋），易容·精通（800功勋）。】
易容。扮成另一个人，混进76号。
林砚想了想，决定用易容·入门试试。300功勋，不贵。
【购买：易容·入门。功勋-300。当前功勋：3035。】
【新技能已装备：易容·入门。宿主可进行基础的面部伪装和身份扮演。】
一股信息流涌入大脑。她知道了怎么用面粉和胭脂改脸型，怎么用假发和帽子换发型，怎么用衣服和鞋子改身材。
够了。
明天，她要去76号走一趟。
林砚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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