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发出去那条消息之后，系统面板上多了一个闪烁的图标。
以前没见过，像个正在跳动的光点。
她盯着看了几秒，光点变成了一行字。
【提示：物流通道已稳定运行，信任坐标已锁定，根据地可向宿主发起双向信息传递。当前状态：苏先生请求添加为联系人。】
林砚愣了一下，双向信息传递？
以前她传物资，系统自动回馈消息，她也能发一条消息，现在居然能交流了？！
她点了“同意”。
面板上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苏先生正在输入。
她等了大概十几秒，一行字跳出来。
“林砚，这个通信渠道安全吗？”
林砚想了想，回了一句：“安全。比电报安全。”
“总部一直在问你的情况，这个渠道能稳定使用吗？”
“能。只要我人好好的，就一定能收到。”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消息：“好。那以后重要的事，直接从这里说。你刚才说重庆在查你，查到什么程度了？”
“来人了，问物资来源和去向，我随便应付了过去，不是什么大事儿。”
“好，总部这边会帮你盯着重庆的动向，你自己小心。”
林砚看着对话框，嘴角翘了一下。
总部都知道她了，还关心她的安危，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黑田走了，重庆的人走了，上海滩安静得像一座空城，但林砚知道，空城下面埋着雷。
第二天一早，她翻出了老赵送来的情报。
日军在上海陆军医院住着一个大佐，叫藤田，是从前线送回来的伤兵。
肠子被打穿了，做了手术，正在恢复。
这个人不是特高课的，不是76号的，是个纯粹的军人，但他在华北杀过很多人，手上沾的血不比松井少。
老赵的情报上写着：藤田大佐，住在医院二楼独立病房，门口两个卫兵，每天换一次药，医生早晚各查一次房。
林砚把情报看了三遍，然后烧了。
陆军医院在虹口，日本人的地盘，进出都要查证件。
她进不去，但她可以让人送她进去，她去找了赵承煜。
“赵哥，军统在虹口有没有人能弄到陆军医院的出入证？”
赵承煜正在看文件，抬起头，“你要干什么？”
“杀个人。”
“谁？”
“藤田大佐。住在陆军医院。”
赵承煜放下文件，“陆军医院是日本人的地盘，进去了不一定出得来。”
“所以需要出入证。”
赵承煜盯着她看了三秒，“我去帮你问。”
第三天，出入证到手了。
不过不是军统弄来的，是老赵通过一个在虹口日本人家帮佣的中国女人弄到的。
那个女人偷了她主人的证件，让老赵的人翻拍了一张，贴上林砚的照片。
证件上的名字是“山田惠子”，身份是日本陆军后勤部的文员。
林砚穿上从黑市上淘来的日本女人的衣服，头发盘起来，脸上涂了粉，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易容评分：B+。可骗过一般人的肉眼观察，但经不起仔细检查。】
这就够了。
下午两点，林砚走进了日本陆军医院。
大门有日本兵检查证件，她把出入证递过去。
日本兵看了一眼，挥挥手让她进去了。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护士、医生、伤员、探病的家属。
她穿着日本女人的衣服，混在里面，不显眼。
二楼楼梯口站着一个日本兵，看到她，没拦。
她上了二楼，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病房。
藤田的病房在最里面，门口坐着两个日本兵，不是站岗，是坐着，枪抱在怀里，有人在打瞌睡。
林砚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没停。
她的目标是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她推门进去，里面没人。
桌上放着病历和药品，墙上挂着白大褂。
她脱掉外套，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从抽屉里翻出一副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然后推着门口的换药车，往藤田的病房走。
两个卫兵看到她，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白大褂和胸口的听诊器，没拦。
她推门进去，病房很大，窗户开着，阳光照在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瘦得颧骨突出，手上扎着输液管。
他听到门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用日语说了一句：“换药的时间到了吗？”
林砚没说话，她走到床边，把换药车停在床尾。
藤田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看得久了些，他的眼睛眯了一下，手慢慢伸向床头的呼叫铃。
林砚比他快，她右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手术刀，左手按住他的嘴，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不是割，是捅。
刀尖从喉结旁边穿进去，往右一拉。血喷出来，溅在白大褂上。
藤田的手抓住她的手腕，但已经没力气了，几秒钟之后，手松开了，眼睛还睁着。
【击杀目标：藤田大佐。奖励：功勋+800，黄金×15两，情报×1。】
【当前功勋：1940→2740】
林砚没顾得上看面板。
她把手术刀扔在换药车上，脱掉白大褂，卷成一团塞进空间。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两个卫兵还坐在门口，没发现异常。
她走到楼梯口，下楼，穿过一楼大厅，从大门出去。
门口那个检查证件的日本兵看了她一眼，没拦。
她走了半条街，拐进一条巷子，换掉日本女人的衣服，换上灰布旗袍，把头发放下来，黄包车在巷口等客，她跳上车。
“霞飞路。”
回到大华贸易公司的时候，赵承煜在办公室等她。
他脸色发白，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没动。
“藤田死了？”
“死了。”
“有人看到你吗？”
“没有。”
赵承煜把烟掐了，“又杀了一个大佐，日本人肯定会疯的。”
“他们早就疯了。”
赵承煜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林砚坐下来，把怀表从衣领里掏出来。
嘀嗒，嘀嗒。
藤田死在陆军医院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上海。
不是报纸登的，是人口口相传。
日本人的反应比林砚预想的快。
藤田死的当天下午，日军司令部就封锁了陆军医院，所有医护人员和病人逐个盘查。
但查不到什么，因为真正的凶手已经走了。
第二天，消息传到了重庆。
军统总部发来嘉奖电，说林砚同志“英勇果敢，再立新功”。
地下党的反应更直接，苏先生通过系统发来消息：“藤田的事，总部知道了。干得好。但你要小心，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
林砚回他，“谢谢苏先生的关心，我会小心的。”
老百姓的反应是林砚没想到的。
藤田死的第三天，她在霞飞路上走，听到两个黄包车夫在路边聊天。
一个说：“听说了吗？虹口医院死了个日本大官。”
另一个说：“听说了。被人割了喉咙，死得透透的。”
第一个说：“谁干的？”
第二个说：“不知道。但杀得好。”
林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停。
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系统面板，功勋2740，捐赠积分1335。
藤田爆的那份情报还没看，她点开，是一份日军在华东地区的兵力调动计划。
她把情报传给苏先生，附了一句话：“这份应该有用。”
苏先生很快回了：“有用。总部正在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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