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把系统面板关掉，死叛徒！
看来她需要跟老周报备一下，速速取贼子狗命！
老周在村部后面的仓库里盘点物资，看到她进来，把账本合上，“晚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杀了赵元凯那个叛徒。”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账本放在桌上，走到门口把门关严。
“三个月前牺牲的十一个人里，有一个是他亲手发展的交通员，叫小孟，十九岁，跟着他跑了两年交通。小孟被抓之后日军当着他的面用刑，让他劝小孟交代。
小孟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站长，我娘托您照顾’。赵元凯点了头，小孟死在刑架上，赵元凯第二天就把所有联络点交代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砚，“这条情报我三天前才确认，本来想等你休整完再告诉你。”
“三天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三天前佐佐木还在济南，赵元凯身边没有大鱼。”老周靠在墙上，嘴角动了动，“现在佐佐木调到徐州了，你把两个一起宰，更值！”
林砚没有接话，她坐在仓库里的一袋粮食上，把系统情报和老周的情报拼在一起。
赵元凯每三天去一次樱花居酒屋，固定晚上八点，接头人是佐佐木。
居酒屋在日侨区，周围全是日军家属和侨民，巡逻密度是普通城区的两倍，动手之后撤离难度极大。
但赵元凯从特高课据点出来去居酒屋的路上，会经过一段日侨区和华人区之间的过渡地带。
一条叫柳巷的老街，两边是杂货铺和民居，路灯稀疏，巡逻间隔大约十五分钟。
“我要赵元凯从据点出来到日侨区之间经过的所有路线。”
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徐州城防图摊在桌上。
柳巷是必经之路，没有其他路线可以绕开，巷子中段有一家废弃的当铺，后院门通着另一条小巷。
动手的最佳位置是当铺门口那段最窄的巷子，宽不到两米，两侧墙壁高，路灯照不进去，晚上八点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在那里等赵元凯经过，从背后靠上去，一刀就够了，然后穿过当铺后院从小巷撤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佐佐木怎么办？”老周问。
“赵元凯死了，佐佐木会去参加他的葬礼吗？”
老周想了想，“不会。但赵元凯死后的第二天，佐佐木一定会去特高课据点开紧急会议，检讨叛变人员的安保漏洞。从徐州特高课据点到日军司令部，他必须经过淮海路。”
“那就第二天再杀一个。”
老周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你在苏北歇几天。我让人去徐州把赵元凯这三天的活动规律摸清楚，搞准了再动手。”
林砚在苏北歇了三天。
这三天她没闲着，把老马从徐州传回来的情报汇总分析，和老周一起在地图上标注赵元凯的行动轨迹。
第四天老周拿着最新的情报走进村部。
“赵元凯明天出门，晚上八点，樱花居酒屋。”
第二天傍晚，林砚进了徐州城。
她易了容，不是任何人的脸，是一张系统生成的“路人脸”，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灰布褂子，头发用蓝布包着，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篮子里放着一把芹菜和两根萝卜。
这张脸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为它的每一个五官都设计成“让人记不住”的样子，不大不小的眼睛，不高不矮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嘴唇，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
夜幕降下来，柳巷的路灯亮了一盏，另一盏坏了，巷子中段那家当铺门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砚蹲在当铺对面墙根下假装择菜，芹菜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扔进篮子里，动作不紧不慢，像一个晚饭后出来干活的普通妇人。
菜篮子里芹菜和萝卜下面，压着一把消音手枪。
八点刚过五分。
巷口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稳，不慌不忙。
赵元凯从巷口走进来，穿着日军顾问的制服，没带警卫。
他叛变后在日军那边混得不错，胖了一圈，腰上别着一把日军配发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但枪套的扣子是松开的，大概觉得徐州城很安全，没有人敢在日侨区边上动手。
他走过当铺门口的时候，林砚从墙根站起来。
菜篮子搁在地上，芹菜叶子散了一地，她的脚步声被巷子里的穿堂风盖住了。
赵元凯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里的消音手枪顶住了他的后背。
“赵元凯。”
林砚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小孟的名字。
赵元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
他想说什么，嘴被捂着说不出来。
消音手枪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软下去。
林砚把他拖进当铺后院的破门洞里，让他靠墙坐着，然后把一个东西放在他手里。一颗纽扣。
小孟就义那天穿的衣服上的纽扣，老周保存了三个月。
她穿过当铺后院从小巷撤离，巷子外面是徐州城的夜市，煎饼摊前排着队，黄包车叮叮当当地过，没有人听到当铺门口那声闷响。
林砚把菜篮子扔进路边的垃圾堆，走进人群里。
系统面板亮了。
【暗杀任务完成。击杀叛徒赵元凯。功勋+6000。当前功勋：40200。附加目标击杀佐佐木，剩余时间：二十四小时。】
第二天中午，林砚换了一张脸，不是路人脸，是一张精心挑选过的脸，伪军司令张敬尧的私人秘书刘文斌。
张敬尧在两个月前的一次“剿匪”行动里被一颗流弹打穿了肺，在病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还是死了。
刘文斌失去了靠山，在家闲置，正好被老马的人以“有新的工作机会”为由约出来喝了一次茶。
茶里加了料，刘文斌睡了两天。
等他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在沛县乡下的一间农舍里，窗户外面是麦田和远山。
林砚穿上刘文斌的长衫，戴上瓜皮帽，唇上粘了一层修剪过的短须，走路时微微含胸。
刘文斌是文人，走路不紧不慢的，遇人会先点头后开口。
日军司令部门口哨兵盘查严格，但对眼熟的面孔会放松警惕。
刘文斌在过去几年里跟着张敬尧进过无数次日军司令部，跟各级军官都混了个脸熟。
门卫看到“刘秘书”来吊唁，只简单问了两句就放行了。
追悼会现场的人比林砚预想的要少。赵元凯说到底是个叛徒，在日军眼里是有用但终究不值得尊敬的叛徒。
只有几个特高课的人在场，佐佐木站在最前面，正在跟一个军官低声交谈。
林砚在签到簿上写下刘文斌的名字，然后走到棺材前面鞠了一躬。
佐佐木看了她一眼，没有起疑。刘文斌在徐州伪政府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给张敬尧写了几年文件，从不多话，从不惹事，没有人会把他和一个杀手联系在一起。
追悼会结束，佐佐木和几个军官走出灵堂，林砚跟在后面，左手拎着刘文斌的公文包，右手插在长衫口袋里，口袋里的消音手枪已经上了膛。
经过走廊转角时人潮短暂分流，几个军官拐向另一侧去开一个临时会议。
林砚加快两步，从背后靠近佐佐木，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佐佐木组长。”
佐佐木下意识回头。
他看到刘文斌的脸，愣了一下，他对这张脸有印象但不深，一个给张敬尧跑腿的秘书。
这一愣大概只有半秒，但足够了。
消音手枪从长衫口袋里抽出来顶在他的腹部，枪口贴着军装外套的布料，发出一声被衣料闷住的轻响。
佐佐木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看着刘文斌的脸，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血已经从腹部涌上来淹没了所有声音。
他的身体靠着走廊墙壁缓缓滑下去，林砚收起枪转身快步穿过走廊尽头的侧门，走进停尸房外面的小巷。
【附加目标完成。击杀徐州特高课行动组长佐佐木。功勋+4000。当前功勋：44200。】
【系统提示：功勋突破四万。距离“锄奸王”还差5800功勋。新功能解锁倒计时。】
距离升级还有最后一段路，而她手里已经握着解锁的钥匙。
系统的消息提示音在脑海里渐渐淡去，林砚把瓜皮帽压低了些，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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