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忍了一个多小时,指节攥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里,用疼痛把那团火死死压住。
然后这个蠢货就推门进来了。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睛半睁半闭,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头发散了一肩,走路都是飘的。
她扑上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不是因为药,是因为那阵茉莉香。
淡淡的,软的,甜的,像是春天的风忽然灌进了他那个阴暗发霉的小房间。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撩他的衣服,脑袋钻进去,嘴唇贴上来——那片柔软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身上,烫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往一个方向涌。
他的理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嘎吱作响,唇贴到他胸口时不断卷咬时,
“嗯……”
他闷哼了一声,喉结狠狠滚动。
那根弦断了。
陆凛川猛地坐起身,一把扯掉碍事的衣物,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她的脸烫得吓人,白嫩的皮肤此刻红得像天边的晚霞,触感却软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
“蠢货。”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许柚宁哪里睁得开眼。
她脑子就是一大锅煮糊了的粥,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想不明。她只觉得脸上那只手凉凉的,很舒服,但他在阻止她靠近那片更大的凉意。
“呜……热……”
她伸手去拨他的手,没拨动,急了,整个人又扑了上去,八爪鱼一样缠住他,脸埋在他颈窝里,唇还在不断点火,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皮肤上。
又娇又媚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
陆凛川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浓烈得吓人。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蠢货,你以后要是再敢作死,我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他不再克制。
许柚宁几乎是瞬间就后悔了——如果她还有能力后悔的话。剧烈的疼痛从身体深处炸开,像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她“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疼……疼……”
眼泪啪嗒一下掉下来,砸在他肩窝里,烫得他一颤。
许柚宁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牙齿咬进他肩膀的皮肉里,十指攥着他后背的布料,又拍又打,想往后缩。
可她越躲,他箍得越紧,那条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地锁着她的腰。
陆凛川垂眼看着她。
她哭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讨厌。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眼泪挂在眼睑上要掉不掉。
明明是她先扑上来的,现在倒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心底某个角落忽然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蠢货,居然……
居然还这么干净。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很快就被翻涌上来的暗潮吞没了。
箭在弦上,他没有退路,也不打算有。
他动了一下,
怀里的人猛地蜷起来,发出一声又细又软的闷哼。
那声音钻进他耳朵里,顺着脊骨一路往下烧,烧得他喉结滚动,眼底泛红。
他不再犹豫。
许柚宁觉得自己像一片被卷进旋涡的叶子,上不去下不来,只能死死攀住唯一的浮木。
疼是真的疼,可那疼里又混着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像细密的电流从骨头缝里往外钻,酥酥麻麻的,把她残存的理智搅得七零八落。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疼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拍打变成了攥紧,咬合变成了喘息。
她的呼吸又急又碎,发出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在她耳边喘着,气息滚烫,一声一声砸进她脑子里。
她开始不自觉地回应。
不是清醒的,甚至不是故意的。身体比心更早地接纳了他——缠上去,贴紧,像两株被风雨打在一起的藤蔓,分不清是谁在攀附谁。
等她终于找回一点神智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不,没有结束。
她刚喘上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那只手就又扣了上来。
“你——”
话没说完,被吞掉了。
窗外天是什么时候亮的,许柚宁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夜漫长得像过了一辈子,被翻来覆去地折腾,每一次以为终于结束了,下一秒又被拖回去。
到后来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成一摊水,任人摆布。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怀里。很热,很挤,但奇怪的是,不讨厌。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许柚宁的脑子“嗡”地一声。
昨晚的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一幕一幕,连声音都带环绕立体声。
她扑上去的,她撩的,她钻的,她贴的,她缠的——
全。
是。
她。
主。
动。
的。
许柚宁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许柚宁正裹在被子里当蚕蛹,忽然脑子一转——
不对。
后面她明明想停了,是他不让。她喊了疼,说了不要,他哪次听了?一次都没有。
凭什么啊?
火气“噌”地一下窜上脑门,烧得她连害羞都顾不上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抬手就往他脸上甩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陆凛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睁的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她,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后背发凉。
他一只手攥着她的腕子,轻轻松松往下一压,整个人又覆了上来。
“怎么,”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像砂纸擦过绸缎,
“许大小姐还有力气教训人?”
许柚宁脑袋“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她嘴巴抖了抖,舌头打结:“你、你你你——陆凛川!”
陆凛川盯着她那张又红又白的小脸,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不是冷笑,是真的在笑。坏的那种。
“怎么,”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前面刚开始还叫我凛川哥哥,现在又不认了?”
许柚宁瞪大眼睛。
“这是用完就丢?”
他歪了下头,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颌,拇指抵在她下巴尖上,逼她仰着脸看他。
那力道不重,但也不容拒绝。
(https://www.mangg.com/id223120/1345899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