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柚宁转过身，皱起眉头看着他。
陆凛川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
那个表情她从来没见过——带着点坏、带着点得意。
他伸手，一把将她扯回怀里。
“宝宝。”
他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拂过她的皮肤，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这里都是我的。”
许柚宁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不过出了这个门就不是了。”
他的语气平静，
“我已经抛出去了。”
许柚宁的O型嘴没有合上。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在一起——ST，顶楼，整层办公室，抛出去。
她忽然想起来，原书里好像提过一嘴男主的事业，但就那么一嘴，翻过去就没了，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好家伙，书里没写他这么牛逼克拉斯啊！」
「不愧是男主，瞧瞧人家，多低调，多隐忍，主打一个闷声发大财隐藏大佬人设，表面装平平无奇小可怜。
背地里家底厚到离谱，全副身家偷偷囤在隐秘角落，全员被他蒙在鼓里，主打一个扮猪吃虎藏底牌，谁看了不说一句老六天花板！」
她咋了咋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又捏了捏他的肩膀，歪着头上下打量他，那眼神活像是在鉴定一件宝贝。
“哎哟哟，快让我瞧瞧，本小姐这是挖到宝藏了呀！我的宝怎么这么能干！这么厉害呢？嗯？简直戳我心巴！”
她捧住他的脸，左右转了转，像在挑西瓜似的认真端详了一番，然后凑过去，用力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声音脆得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出了回声。
“隐藏氪金大佬！快快快，再给本小姐香香一个。”
陆凛川看着她这副活宝样子，嘴角的弧度终于没能压住。
忽地敛颚笑了，又是一阵闷闷的笑声。
那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但许柚宁看到了，看到了他眼底那层薄冰碎裂之后露出的、温热的、柔软的、从来没有人见过的东西。
他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但声音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嗯，所以宝宝以后只能跟我好，满心满眼都是我，身——心——魂——只能是我的。”
「瞅瞅，瞅瞅这经典的霸总祖传语录准时上线，占有欲直接焊在基因里，占有狂魔实锤！」
许柚宁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诚恳，
“嗯嗯，没问题。”
那语气要轻快有多轻快。但陆凛川知道，她不是在敷衍。
陆凛川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松开她，站起身，从桌上拿起车钥匙。
“宝宝，我们去郊外收石油，已经安排好了。”
许柚宁的眼睛“唰”地亮了，从沙发上弹起来，抓住他的手就往外拽，嘴里喊着：“快走快走！”
两人下了楼，一人开一辆车。
粉色的跑车打头，黑色的宾利跟在后面，像一只优雅的猎豹不急不慢地追着一只花蝴蝶。
路上没什么车，两道车灯在暮色里拉出两条长长的光带，一前一后。
开到一段没有监控、没有人影、连路灯都稀稀拉拉的偏僻路段，许柚宁把跑车靠边停下。
她推门下车，四下看了看——前方是一片荒芜的田野，杂草长得半人高，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树，再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身后是来时的路，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把手贴在车身上，意念一动。
粉色跑车消失了，原地只剩下几道轮胎压过的痕迹。
她拉开宾利的副驾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一气呵成。
陆凛川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坐好。踩下油门 ，继续往郊外开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没有路灯，没有车灯以外的光源，只有头顶一轮不算圆满的月亮，撒下薄薄一层银白色的光，把田野和远山的轮廓勾勒得模模糊糊。
郊外的仓库到了。
空地上停着十几辆油罐车的车厢被卸下，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在月光下像一队沉默的巨兽。司机们早就走了，陆凛川提前安排好的——油送到，人离开，
许柚宁把手贴上去，意念开始快速翻转。
她走向第一辆，第二辆，手贴上去，意念一动。空了。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她越收越快，
许柚宁靠在仓库的墙上，喘着气，月光落在她脸上，她朝陆凛川伸出手，嘴巴嘟得老高，那弧度能挂一个油壶，声音娇黏，
“人家好累，好辛苦——快揉揉吹吹。”
陆凛川看着她这副小作精发作的样子，没有说话。
走过去，拿起她的手，低下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翻过来，在她掌心也亲了一下。
然后开始揉——手指捏着她的手掌，从掌心揉到指尖，从指尖揉到指根，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她的手软得像没骨头，白嫩细腻，指甲上淡粉色的甲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玉。
他捏着这双手，忽然停下了。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双手——如果让她握着别的什么东西，一定也不错。
他的眼神深了，幽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又暗得像夜里潜伏在草丛中的狼，瞳孔里映着月光的冷白色，底下藏着某种滚烫的、亟待释放的东西。
许柚宁没注意到。
她把手抽回来，甩了甩，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
“走吧走吧，回家。饿死了。”
陆凛川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驾驶座。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但餐桌上饭菜还是热的，冒着白气。
佣人早就摸透了大小姐的脾气——晚回来没关系，但饭菜必须是热的，汤必须是滚的，米饭必须是粒粒分明的。
许柚宁洗了手坐到桌前，筷子拿起来就没放下过，陆凛川坐在她旁边，不紧不慢地吃着，偶尔给她碗里夹一筷子菜——都是她爱吃的，都是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够的。
吃完饭，两人上了楼。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了半个多小时，等许柚宁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吹干了，松松地披在肩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肩带细得像两根蛛丝，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
她爬上床，翻了个身，趴到陆凛川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心口的位置画圈圈，一圈，两圈，三圈——指尖凉凉的，在他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轨迹。
陆凛川搂着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平稳，
“宝宝，明天我要去一趟国外。你在家等我。”
许柚宁的手指停住了。
她猛地坐起身，头发从肩头滑落，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表情从慵懒到震惊的切换不超过零点五秒。
“不要，我也要去。”
陆凛川的眉头拧了起来，脸色沉下去，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
“不行。”
“不要，我就要去。”
“不行。外面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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