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川拿起手机给地下的一个渠道打了电话后挂了。
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茉莉花香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第二天两人登上了去L国的飞机，
VIP包间的门被推开时，许柚宁正趴在陆凛川肩上，像没骨头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
窗外的云层干净的没有一点瑕疵，阳光在舷窗上画出一道流动的金线。
她懒洋洋地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他衬衫的袖扣，嘴里含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糖，腮帮子微微鼓着，甜得漫不经心。
她抬起头随意扫了扫，一个男人映入眼帘。
他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蓝色的披肩被空调风口吹起的微风掀动了一下。
披肩底下是一件休闲的白色长袖衬衫，挺括干净，衬得脖颈线条利落得像一笔勾勒出来的素描。
浅棕色的碎发被气流掀起几缕，落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只隐约看到一双偏浅的瞳孔，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
他抬眼望过来时，眼尾带着点冷调的弧度。明明是极淡的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但就是让人莫名不敢靠近——仿佛他身上有一层透明的屏障，把所有人都隔在了三尺之外。
可偏偏那层冷意底下，又压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安静地蛰伏着，那是少年人才有的、还没被磨平的棱角，被压在沉静的表象之下，偶尔在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露一下锋芒。
许柚宁觉得这张脸很眼熟。
她的脑子里飞速翻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同学？不是。亲戚？不是。
社交场合见过的哪家少爷？也不是。
翻来翻去，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这个人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但那眉眼，那轮廓，那种冷淡又锋利的气质，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在某个她应该记得但偏偏想不起来的地方。
那个男人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敏锐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走廊，直直地撞上了她的。
然后他愣住了。
那种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停顿——脚步顿了一瞬，呼吸顿了一瞬，连带着空气都跟着顿了一瞬。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娇，娇得像一朵被人捧在手心里、连风都舍不得吹的花。
媚，媚得浑然天成，不是刻意做出来的表情，是骨子里自带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甜，甜得刚刚好，多一分腻了，少一分淡了。
她趴在那个男人肩上的姿势慵懒，头发散在肩侧，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眼睛是那种不笑也自带三分笑意的形状，瞳色清亮，看人时眼波软软的，没有半分攻击性。
他看了她两秒，或者三秒。
然后收回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步伐恢复了先前的节奏，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许柚宁还在想那张脸到底在哪里见过，忽然觉得肩膀一紧。
陆凛川的手扣在了她的后脑上，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笃定，把她的脑袋硬生生地掰了过来。
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微微收紧，逼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眼底那层薄冰碎裂后露出的、危险的、翻涌着暗色岩浆的东西。
“宝宝。”
声音轻得漫不经心，听着像是随口闲谈，可这份轻飘飘的语气，却比厉声质问还要让人心里发慌。
宛如狂风暴雨来临前死寂的平静，又似寒刃尚未出鞘时，悄然漫开的凛凛冷光。
字字句句都从齿间缓缓碾出，表面裹着温柔甜意，内里藏的全是刺骨锋芒。
“好看吗？”
许柚宁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就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客观来讲，那人长相确实出众，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句大实话。
点头的下一秒，她脑子瞬间轰然清醒，后知后觉猛地反应过来。
「坏菜！答错题了！」
「这题根本不是问好不好看，标准答案只有一个：咱压根一眼都没细看！」
她慌忙使劲疯狂摇头，力道大得发丝都凌乱甩在脸颊上，满满的求生欲直接拉满，刻在骨子里的保命本能瞬间上线。
连忙伸手一把捧住他的脸，指尖慌慌张张蹭过他的颧骨，语气又软又急，讨好意味拉得十足。
“不好看，哪里好看了？！哥哥你是什么神仙颜值啊！那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存在”
“但凡旁人跟你并排站，瞬间秒变路边没人要的杂草，直接被颜值碾压到隐身！”
“我刚刚眼睛里除了你根本没别的，余光扫到的全是你的盛世美颜！”
她说的是实话。
陆凛川的帅太有攻击性了，让人舒服的好看，还有种冷冽的、带着侵略性的、像一把出鞘的利刃一样让人移不开眼又不敢直视的好看。
眉骨高挺，眉形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偏深的琥珀色，看人时像带着薄冰的锋刃，冷得让人心惊，偏又因眼尾那抹微挑的弧度，添了几分致命的勾人。
每一处都长在她的审美上，分毫不差，像是有人拿她的审美标准当图纸，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陆凛川看着她那副又怂又急的小模样，眼底的暗色没有退，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有一种“暂时放过你”的松动。
他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沉的，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下了飞机再收拾你。”
许柚宁只觉得后脊背一凉。
这个“收拾”是什么意思，她太清楚了。
她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敢动了，手指揪住他的袖口，乖巧得不像话。
睫毛扑闪了两下，嘴唇抿了抿，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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