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楼上有动静，就起来洗漱换衣服，把昨晚的那些盘子碗碟洗干净收好，把布袋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门口，然后站在院子里等着，
当看到许柚宁手一挥，整栋宅子里的东西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的时候，杰森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嘴巴张着，合不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映着许柚宁那张若无其事的小脸和她身后那扇敞开的大门——门里面空空荡荡，连个鞋柜都没有了。
他用了好几秒的时间来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世界已经有丧尸了，有水不能喝了，有太阳跟火炉一样了，那么有人能凭空把整栋房子的东西变没，好像也不是什么完全不可能的事。
深吸一口气，把下巴合上了，目光从许柚宁身上收回来。
转向陆凛川点了点头，声音尽量维持着专业水准，但还是漏了一点吃惊过后的余震。
“总裁。”
陆凛川朝他点了一下头。
小院里头，许柚宁随手扒拉空间，直接掏出一台全新越野车。
全车哑光黑，防撞杠焊得结结实实，底盘垫高一大截，防弹车窗迎着太阳光闪得寒光直冒，跟陆凛川常开那台是双胞胎。
杰森瞅见这车的瞬间，两只手直接控制不住疯狂发抖。
纯纯激动到上头！满脑子都是“我居然有专属座驾！这车看着能横冲直撞干翻所有障碍物”，肾上腺素狂飙，恨不得当场绕着车子蹦三圈再原地翻个跟头。
许柚宁瞥了眼激动到抽搐的杰森，大手一挥，豪气侧漏：
“杰森，以后这车归你开，舒服，板正，贼巴适。”
杰森嗓子紧绷，激动得声音都打颤，恭恭敬敬回话：
“好的，多谢。”
陆凛川抱着许柚宁上了前面那辆车，发动了引擎，车窗降下来，露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跟上。”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驶出城区，上了通往K市的高速公路。
路面已经很久没有车辆经过了，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落满了灰尘和枯叶，偶尔能看到几辆抛锚的车歪在路边，车门敞着，像被掏空了内脏的骨架。
路两旁的田野在连续多日的高温炙烤下已经彻底失去了绿色，那些曾经郁郁葱葱的庄稼枯黄、倒伏、腐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败的植物气味。
陆凛川的精神力刚铺开，丧尸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灰白色的身体在热浪中晃动，喉咙里发出低吼。
他手心一翻，冰锥从指尖射出，密集得像一场无声的冷雨，每一根都精准钉入丧尸头颅。
钢筋在他另一只手里翻飞，出手必中。
杰森跟在后面，双手握着方向盘，不敢跟太近，也不敢落太远。
他的雷系异能刚觉醒，细得像发丝，打在一阶丧尸身上跟挠痒一样。
只能靠陆凛川给他的那根钢筋，专挑已经被压制住、动作迟缓的丧尸下手，从眼眶捅入，后脑穿出，动作从生涩到熟练，不到一个小时就顺手了。
开出几公里后，前方出了状况。
一辆七座商务车被上百个丧尸团团围住，车窗碎了，车门被拍得砰砰响。
车里有人男人和女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
火光从破碎的车窗里喷出来——火系、水系、木系异能者都在抵抗，但丧尸太多了，扑灭一波又来一波。
更远处还有几只体型更大的变异体，其中一只四阶丧尸，和陆凛川同阶，暗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他的方向。
陆凛川踩下刹车，推门下车。
精神力再次全力压下，上百只丧尸的动作被钉住。
那只四阶丧尸挣脱得快，只迟滞了不到半秒，就朝他扑了过来。
陆凛川同时释放冰系异能，冰锥密集射向低阶丧尸，对那只四阶丧尸，他用了五根冰锥同时封住退路和正面。
四阶丧尸挥臂打飞了两根，第三根擦过它的额头，留下一道深沟，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灰白的脸往下淌，但它没倒。
杰森也冲了上去，雷系电弧劈在一只一阶丧尸身上，补上一钢筋，干净利落。
许柚宁坐在车上，看着外面一片混乱，手指攥紧安全带，指节泛白。
她看到杰森踉跄了一下，看到陆凛川的衬衫上溅满暗红色的液体，心脏猛地揪紧。
不再犹豫，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钢筋，拉开车门溜了下去。
脚刚踩到地面，一只丧尸就和她打了个照面。
灰白的脸，空洞的眼眶，张大的嘴，腐烂的纹路近在咫尺。
“哎哟，亲娘啊——”
许柚宁吓得往后一退，脚跟磕在车门上，砰的一声闷响。
脑子一片空白，手里的钢筋举到一半，还没想好是该捅还是该跑。
死死捏着手上的钢筋，指节泛白，指腹被握柄上的防滑纹路硌得生疼。
她盯着那只四阶丧尸的动作，盯着它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转身的节奏——它每次扑击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每次被冰锥击中后会有一个更长的僵直，每次钢筋擦过它的身体时它会下意识地往反方向躲避。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它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找到了那个规律。
每次它被陆凛川的冰锥击中肩膀，身体会向左侧倾斜零点几秒，左侧心口的位置会暴露出来。
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她在等。等第七次。
丧尸再次被冰锥击中肩膀，身体向左侧倾斜。
慢了半秒，比上一次慢了半秒。
它的体力在下降，反应在变慢，破绽在变大。
许柚宁冲了上去，双手握着钢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那个她盯了很久的位置捅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不知道这一钢筋捅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只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嗓子里喊出去，尖锐的，带着颤抖的，又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不甘都喊出去的蛮横。
“啊——去你丫——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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