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薇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从她眉心钉进去，把那层快要裂开的冰面钉住了。
她咬着嘴唇，不甘心，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狠狠地瞪了许柚宁一眼，那一眼里带着被压下去的怒气和不被压下去的敌意，转身跟着白祁毅走了。
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扫过地上那摊摔烂的火龙果，紫红色的汁水从裙摆下摆蔓延上来，洇出一片刺目的、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痕迹。
商务车的门关上了。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但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有人在说什么，有人伸手拍了拍白凌薇的肩膀。
许柚宁在听到“白凌薇”这三个字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血液从皮肤表面急速退去的、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白。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叉在腰上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手指微微发凉。
陆凛川本来还在看她像护崽子一样挡在自己面前，心里泛着甜。
他见过她凶，但没见过她这样凶——是为了他。
她扬起手拍掉那盒火龙果的时候，他的心甜甜的像裹了一层又一层糖浆。
忽的看到她脸色发白，指尖在微微发抖，他的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住了。
赶紧上前，把她扯进怀里。
手臂环过她的肩，手掌扣在她后脑，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宝宝，怎么了？”
许柚宁看着陆凛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无声的、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在下巴尖上凝成一颗圆润的水珠。
砸在他胸前的手背上，温热的，湿漉漉的。
陆凛川的脸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许柚宁的发顶，看向几十米外那辆银灰色的商务车。
那双偏深的琥珀色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浓烈的、近乎失控的东西。
是杀意。
像一把被慢慢拔出鞘的刀，一寸一寸地露出刀刃上冷冽的寒光，还没有出鞘，但寒气已经漫了过来。
那辆商务车已经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在林间回荡，银灰色的车身正在往后退，调头，车轮发出仓促的声响。
他们已经离开了，退出了这片空地，拐上了来时的那条土路，车尾灯在树干的间隙里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
陆凛川收回目光，低下头。
捧住许柚宁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把那颗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的泪珠擦掉了。
又擦掉一颗，又擦掉一颗。
他的嘴唇覆了上去，贴着她湿漉漉的眼角。
“宝宝，别哭。”
他的声音低低的，沙沙的，眼眶红了。
那双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的、偏深的琥珀色眼睛里，有了一层薄薄的、像是被水汽氤氲过的光泽。
他把许柚宁抱起来，拉开车门，放进副驾。
关上门的那一瞬，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厚实的声响，像一堵墙落了下来，把外面的世界和她隔开了。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杰森只看到车门关上了，总裁没有出来，那辆哑光黑色的越野车安静地停在白桦林下。
他赶紧转身，把所有东西收拾好，上了车。
车里，许柚宁抬起头看向陆凛川。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亮晶晶的，鼻尖红红的。
她的脑子里有一根弦在嗡嗡地震动——他们遇到女主了。
白凌薇，书里的女主，那个应该在末世中期才与男主相遇、在无数次并肩作战中建立起深刻羁绊、最终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替代之人的女主。
现在提前了，提前了整整几个月，在末世刚刚开始、男主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还没有成为那个所有人都仰望的强者的这个时候，他们就遇到了。
那她呢？书里那个许柚宁的下场——会不会提前？
会不会因为女主的提前出现而加速？她的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带着哭过之后的那种沙哑和鼻塞，
“哥哥——她——她是白凌薇。”
陆凛川顿住。
记起来了。
那天夜里，她缩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把她给了别的男人。
他说绝对不可能发生那种事，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可以跟一个叫白凌薇的女人说话，更不许理她。
一但我发现，我就不要你了，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他当时答应了。
他不知道白凌薇是谁，他只知道她说了，他就答应。
现在他知道了，白凌薇就是刚才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那个端着火龙果走过来、笑着对他说“先生，请你尝尝”的女人。
他伸出手，把许柚宁从副驾上抱了过来。
车挡板升起。
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背。
他把她抱在腿上，手臂紧紧环者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头顶。
“嗯，想起来了。是她。”
“宝宝，相信我好不好？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信你自己也信哥哥。”
许柚宁没有点头。
她趴在他肩窝里，鼻尖贴着他颈侧的皮肤，眼泪已经不掉了。
陆凛川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耳垂。
他一只手轻轻拢住她的裙摆，柔粉色的缎面从他指间滑过，堆叠在她的腰际。
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扣，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得格外清晰。
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小腹一带，掌心的滚烫，让她下意识一缩，却又被他死死按住。
他带着她的手，缓缓跳动——
“宝宝……你看，它因为你在悸动，只对你一人有这样的反应。求你，疼疼它，好不好。”
声音暗哑好听，带着克制和藏不住的深情。
许柚宁哪里还记得什么剧情，什么女配，什么女主。只感觉手心像被烫了一下。
「就说，这手心都快烧起来了。瞧瞧，这男人，惯会哄人，但可耻的是，我爱听。这也证明了男主没有因为女主的出现而被剧情强行掰正。」
想通这一点，她唰地抬起头，
“好，哥……哥。”
她主动用力一转——
“嘶……”
陆凛川倒吸一口凉气，裙摆在空中飞扬落下时，两人之间再无距离。
“宝宝，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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