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藏着万年寒冰。
商贩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不……不涨价了，五两就五两。”
他低着头，仓皇逃窜。
汉子感激地看向沈青辞，“多谢夫人，多谢公子。”
苏冢卿没有理会，牵着沈青辞的手重新坐下。
“现在满意了？”
沈青辞笑了，“满意。”
她看着苏冢卿，眼中闪烁着光芒，“你刚才那一瞪，真有威慑力。”
苏冢卿轻笑，“对付这种人，无需多言。”
两人吃完饭，继续在街上闲逛。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青辞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就是幸福。
阳光透过树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冢卿牵着沈青辞的手，拾阶而上。
这座山头名为灵虚山，山顶的古刹据说极灵验。
沈青辞今日兴致不错，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布裙，发间只插了一支白玉簪，简单素雅，却衬得她肤若凝脂。
“怎么忽然想来求签？”苏冢卿侧头看她，眼中满是笑意。
沈青辞抿唇一笑，“左右无事，听闻这里的签文能解惑。咱们如今日子安稳，我想求个平安，图个心安。”
苏冢卿捏了捏她的掌心，“只要你在我身边，便是最大的平安。”
沈青辞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快走吧，若是去晚了，怕是求不到好签了。”
两人步入寺庙，香火缭绕。
殿内庄严肃穆，沈青辞跪在蒲团上，虔诚地摇动签筒。
“哗啦”一声，一支竹签滑落出来。
她捡起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了？”
苏冢卿一直站在她身后，见她神色有异，立刻上前问道。
沈青辞将签文递给他，上面写着几个字：镜中花，水中月，缘起缘灭，终是一场空。
“这是下下签？”她低声喃喃，心中莫名有些发堵。
苏冢卿接过签文，神色并未有太大波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不过是些虚言，不必放在心上。”
“可……”沈青辞总觉得有些不安，“咱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签文未免太不吉利了。”
“走，去解签处看看。”苏冢卿牵着她往外走，“若是那僧人乱说，咱们便当听个笑话。”
解签的禅房内，老僧闭目盘坐，神情淡然。
沈青辞将签文呈上，“大师，请解签。”
老僧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冢卿那双深邃冷冽的眼眸上。
他浑浊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施主求的是何事？”
“求个安稳。”沈青辞道。
老僧拿起签文，看了许久，又看了看沈青辞，最终叹了口气。
“命数如烟，不可强求。施主，有些事，过了便过了，不必执着于结果。”
沈青辞听得云里雾里，“大师此话何意？难道这签文真有大凶之兆？”
老僧摇了摇头，闭上眼，“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只需记住，心诚则灵，万事随缘。”
他竟是半点实质性的解释都不给。
沈青辞还要再问，苏冢卿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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