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棠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要搬走？你要带着那个贱人搬走？”
秦絮之没看她，只是扶着柳儿往外走。
“秦絮之！你站住！”许若棠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为了一个青楼出来的玩意儿，要抛下我？你对得起我吗？”
秦絮之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过身，目光冰冷如刀。
“你别拿这个来压我。”
“我怎么不能说？”许若棠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为你们家付出了这么多，如今你要抛弃我，我凭什么不能生气？”
“抛弃？”秦絮之冷笑出声，“许若棠，你刚才拿着金簪想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许若棠浑身一震。
“我……我那是被逼急了！是她先算计我的！”
“够了。”秦絮之的声音疲惫到了极点，“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从今日起，你留在侯府，爱怎么住就怎么住，我不管了。”
“你不管了？”许若棠瞪大了眼，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好，好啊，秦絮之，你当初说一辈子都要护着我，现在呢，全都是放屁！”
“你闭嘴。”
“我不闭嘴！”许若棠像是彻底疯了，声音尖得能刺穿屋顶，“你以为那个柳儿是什么好东西？她就是在演戏！她故意设的局！你看不出来吗？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智？”
柳儿缩在秦絮之身后，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侯爷……我不想让您为难……要不，还是我走吧……”
“你别走。”秦絮之站在原地，像是一堵墙，挡在柳儿身前。
许若棠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灌了一壶滚烫的铁水。
她忽然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秦絮之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这侯府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秦絮之一把拽开她的手，袖口已被她抓出了几道血痕。
“许若棠，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带着柳儿大步走出了西厢房。
身后传来许若棠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侯府都被惊动了，下人们远远地站着，没人敢上前。
许若棠跌坐在地上，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
陈婆子从角落里跑过来，扶着她，急得团团转。
“夫人，您别这样啊……”
“他走了。”许若棠的声音空洞，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真的走了。”
“夫人……”
“他带着那个贱人走了。”
许若棠忽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淬了血，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陈婆子。”
“奴婢在。”
“他以为走了就干净了？”许若棠抓起地上那支金簪，攥在手心里，指节捏得发白，“这件事，没完。”
陈婆子吓得后退半步。
“夫人，您冷静些……”
“我很冷静。”许若棠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回正院，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又长又扭曲，“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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