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上一次求签是什么？似乎也是这样的说法，但是，这次还会这么幸运吗？
都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释义，像两只手，一只将她的心拽入深渊，另一只又给了她一丝摇摇欲坠的希望。
“小姐，咱们回去吧。”岚香扶住她有些冰凉的胳膊，“这些和尚就是喜欢故弄玄虚，您别往心里去。”
沈青辞点了点头，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护国寺。
回到太傅府，沈青辞一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深夜，苏冢卿才带着一身的寒气回来。
他推开门，见沈青辞还坐在灯下等他，眉宇间的疲惫瞬间散去了几分。
“怎么又不听话，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苏冢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怎么这么凉？岚香呢？”
“跟她们没关系，是我自己……”
沈青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苏冢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在她身边坐下，将她冰冷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今天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有。”沈青辞摇了摇头，“我今天……去了趟护国寺。”
苏冢卿一愣。
“去求了支签。”沈青辞自嘲地笑了笑，“明知是自寻烦恼，还是去了。”
“哦？”苏冢卿来了兴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那我们无所不能的老板娘，求了个什么签回来？”
沈青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苏冢卿被她看得心里一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声音也温柔下来：“怎么，签文不好？”
“不好，也不坏。”
沈青辞将老僧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苏冢卿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我还当是什么。”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语气轻松，“凤入云山，危劫千重？这和尚，倒是会说些吓唬人的话。”
“你还笑得出来？”
沈青辞嗔了他一句，心里却因为他的笑容，莫名地松快了些许。
“为何笑不出来？”苏冢卿看着她，眼神认真，“青辞，你信这些，还是信我？”
“我……”
“我不信命，更不信什么签文。”苏冢卿打断她，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让她靠着自己，“我只信我自己布下的局。”
“月国那边，确实如签文所说，是危劫千重，但那是对他们而言。”他的声音倒是安定不乱，“从许若棠踏出京城的那一刻起，这盘棋的每一个子，落在哪儿，会起什么作用，我早就已经算好了。”
“你当真……有那么大的把握？”
沈青辞仰头看他，总是觉得他有点过于笃定，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是把握。”苏冢卿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比了一个手势。
“是十成。”
沈青辞愣住了。
“十成？”她喃喃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哪有人敢说有十成的把握？”
“别人不敢，我敢。”苏冢卿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这场仗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在哪里打，全都由我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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