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司忱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拽进别人屋子。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没甩开。
鹤司忱站在玄关,目光在屋子里扫了半圈。
面积和他那边一样大,格局镜像对称。
但已经被她布置得像换了套房。
房间里飘着蜜桃香薰的味道,沙发扶手上搭了条奶黄色毯子。
茶几上摆着投影仪,正在放一部老电影。
“鹤医生过来坐下。”
司意绵盘腿坐在地毯上,仰脸看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下班时间,别端着啦。”
鹤司忱:“……”
鹤司忱没坐沙发,坐在了地毯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
她拆开外卖袋,拿出锡纸包,一层层打开。
他确实累了。
医院那头忙一天,刚洗完澡,现在四肢都在叫嚣。
沙发很软,烧烤很香。
她拆开一盒烤茄子,蒜蓉香气炸开。
他胃不争气地抽搐了一下。
司意绵摸出两罐啤酒。
鹤司忱抬眸看她:“你还能喝酒?”
“就一点点。”
她扣掉拉环,把一罐推到他面前,另一罐自己捧起来吨吨吨。
“助眠的,鹤医生喝点放松放松?”
鹤司忱接过,没喝,放在手边。
她仰起脸,喝了两口,打了个小嗝,唇上沾了一层水光。
鹤司忱移开眼。
端起那罐冰啤,灌了一口。
屏幕上的电影在放什么,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司意绵吃得很香,几口酒下肚,她的话更多了。
脸颊红扑扑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鹤医生,你知道吗?”
“什么?”
“穿居家服,比穿白大褂好看。”
没了白大褂和西装的武装,肩背线条反而更清晰。
锁骨往下,领口微敞。
斯文败类卸了壳,露出蛰伏的荷尔蒙。
鹤司忱握着啤酒罐的手指一顿。
“少了点斯文败类,多了点......”
她歪头想了想。
“人夫感。”
鹤司忱:“......”
他端起酒瓶,抿了一口。
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热意往四肢扩散。
开了头,后面就容易了。
一个半小时后。
锡纸盒横七竖八,啤酒罐东倒西歪。
司意绵喝得脸颊泛粉,眼皮发沉,托腮的手指头松了劲脑袋往下一点又抬起来。
她酒量是真的差。
两罐下去,眼神就开始飘。
鹤司忱也好不到哪去。
他平时很少喝酒,今天超纲了。
这点度数够不上醉,但像一层薄雾笼在神经上,让那些克制的阀门松了几分。
酒精这东西,专挑戒备最松的时候撬锁。
人一微醺,有的没的都往脑子里涌。
比如,她现在的样子。
帽子上那两只耳朵耷拉下来,脸上泛着粉,睫毛低垂,干净得不设防。
他喉结滑了一下。
“司意绵?”
“嗯?”
她抬起眼,迷迷蒙蒙地对上他的视线。
“你喝多了。”
她摇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半张侧脸,瓮声瓮气道:“我没醉。”
她说着一歪,脑袋差点磕在茶几角上。
鹤司忱条件反射伸出手,掌心垫在她额头和桌角之间。
司意绵被他半搂半扶地捞回来,整个人歪进他怀里。
鹤司忱没松手,她也忘了挣开。
客厅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
司意绵仰起脸看他。
光线雾蒙,他眼底的颜色比平时深,瞳孔里只映着她。
“鹤医生,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鹤司忱脑子嗡的一声,听话地闭上眼。
他缓缓低头,不可自控地靠近。
距离缩短到危险值。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他能闻到她唇上的甜味,甜得人想尝一口。
下一秒,唇被一只手掌捂住。
他睁开眼,对上司意绵弯成月牙的眼睛。
“你又想亲我?”
鹤司忱僵住。
血液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
她眼睛那么干净,黑漆漆的,映着他发红的脸。
“你忘了上次在宴会上说什么了吗?”
鹤司忱:“……”
他这辈子没被人用一招数这么遛过两次!
她捂着嘴的手放下来,露出弯弯的嘴角。
鹤司忱喉结疯狂下压。
他收回手,往后靠进沙发。
那双浅色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有。
欲念,懊恼,狼狈,还有被她玩到崩溃边缘的克制。
“司意绵。”
“嗯?”
“你是故意的。”
司意绵憋着笑,没接他的话,继续补刀追着杀。
“时间真的不早啦。”
“再不回去,我要以为你想过夜了。”
鹤司忱深吸一口气,倏地起身,后背离开沙发靠垫。
“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玄关门咔哒一声合上。
司意绵往沙发上一倒,抱起抱枕把脸埋进去,闷闷地笑出声。
这男人,乖得跟上了发条似的。
太好遛了。
三十岁的男人纯成这样,合理吗?
他回去肯定又冲冷水澡。
笑死。
2701这个月水费要爆。
……
鹤司忱回到家,径直走进浴室,拧开冷水阀。
但脑海里那张脸,越浇越清晰。
是他越界了,是他先说不会再冒犯。
结果呢才几天,又贴上去。
跟狗似的,摇着尾巴等人摸头。
他博士后的脑子,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从头到尾,主导权就没在他手里过。
她给他下套,他往里跳。
她喊停,他就得停。
鹤司忱抬手抹了把脸,仰头抵着瓷砖。
完了。
现在她住他对门,防不住也躲不掉。
他这条命,迟早交代在她手里。
(https://www.mangg.com/id223100/1346846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