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绵裹着浴巾,只露一张白净小脸,又乖又萌。
但说的话却跟她这张脸严重不符。
鹤司忱:“……”
他深吸一口气。
“再废话,就把你卖了。”
“卖哪儿?”
“卖去幼儿园重修思想品德。”
司意绵:“……”
司意绵撇撇嘴,裹着浴巾转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冲他竖起大拇指。
“鹤医生,你腹肌很好摸。”
“满分。”
“谢谢好心人。”
好心人快死了。
被她亲手送走的。
不等鹤司忱接话,她转身赤脚踩出浴室。
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
鹤司忱忍不住开口:“看路,滑。”
他站在原地,浑身湿透,水顺着裤腰往下淌。
看着那团白色蚕蛹走远,低头看了看自己。
狼狈得不像话。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客卫残局。
他抬手关掉总阀,从工具箱摸出扳手,三两下把活接螺母拧死。
花洒终于老实了,他世界安静了。
他扯掉衬衫,扔进脏衣篓,冷水开到最大。
鹤司忱仰起头,水柱打在脸上。
喉结滚动,肩背肌肉绷成一道凌厉的线。
冷水浇了十分钟,火没灭,人快凉了。
他对自己的定力一直有清晰认知。
从没有过这种失控。
现在好了,底线已经退到了地下室。
再退,就要打地基了。
今天刹住了,但下次呢。
下次她要是再敢往他身上爬,他未必还会停下来问她愿不愿意。
从处置室到宴会厅暗角,从她家沙发到他家浴室。
每一次他都觉得这是最后一次,每一次她都让他推翻自己。
她对他的吸引力,是生理性上瘾。
不是审美层面的好看,是刻进神经反射的想要。
头一回发现,自己不是圣人。
只是没遇到让他想当畜生的人。
半小时后。
鹤司忱套了件白T灰色家居裤走出来,头发擦了一半,还在滴水。
客厅里亮着暖黄的落地灯。
司意绵窝在他家沙发上,正低着头拆掌心的绷带。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衬衣太大,空荡荡地挂在肩上。
下摆刚刚遮住腿根,两条细白的腿交叠盘着。
头发吹了半干,蓬蓬地垂在肩侧。
整个人奶乎乎,香喷喷,像一颗刚出蒸笼的蜜桃团子。
司意绵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举起那只粽子手,委屈巴巴。
“鹤医生,绷带湿了,你白包了。”
鹤司忱微微皱眉。
“别乱动。”
他找出家里的医药箱,走过去,单膝跪在沙发边。
司意绵立刻乖乖坐好,双手往前一递。
领口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向一边,露出半边锁骨。
下摆因为她盘腿的姿势,悬在危险边缘。
鹤司忱挪开视线,尽量将注意力放在她手上。
“怎么穿我的衣服?”
司意绵歪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
“我的全湿了呀,你家里也没有女士睡衣。”
“不穿你的,难道裸奔吗?”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鹤医生不会介意吧?”
鹤司忱:“……”
介意什么。
介意她穿着他的衣服,坐在他的沙发上,用着他的浴室,还让他重新包扎。
他这辈子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
沾上她,他这洁癖算白养了。
司意绵盯着他垂下的眼睫,忽然开口。
“你刚才在浴室摔那一下,腰没事吧?”
鹤司忱手指一顿。
“没事。”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点点头,一脸庆幸。
“毕竟你这腰,以后还有大用。”
鹤司忱抬眸看她,眸色深了一度。
她立刻一脸正经地补充。
“我是说,手术台一站十几个小时,腰不好怎么行。”
“患者还等着你妙手回春呢。”
鹤司忱收回视线,不想接话。
这马屁拍得,又荤又素。
她嘴里说出来的正经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沉默,是今晚的保命符。
他加快动作把绷带缠好,打完结,松开她的手腕。
“别又沾水。”
就在这时,鹤司忱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阮秋棠。
鹤司忱看了一眼司意绵。
她正低头端详自己新包的粽子手,浑然不觉。
他接起电话。
“阮阿姨。”
“司忱啊,你在家吗?”
阮秋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焦急。
“我给绵绵打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她回来没有。”
“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这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司意绵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瞪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衬衫里面,空空荡荡。
内衣内裤全在浴室躺着,湿透了。
她现在就是个剥了壳的鸡蛋。
鹤司忱看了司意绵一眼。
她正疯狂摆手,嘴型告诉他。
“不在不在不在!”
他收回视线,对着电话开口。
“她在我家。”
司意绵瞪圆眼,嘴型变成:“叛徒。”
“在你那儿?”
阮秋棠的语调往上扬了半拍。
“嗯。”
鹤司忱语气不变。
“她家密码锁没电了,花洒也坏了,过来借个浴室。”
他说的是事实,所以不需要心虚。
“那正好,我也在你家门口。”
司意绵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开始四处乱转。
鹤司忱:“……”
阮秋棠继续补刀。
“我刚才敲门没人应,还以为你不在家。”
“既然在家,给我开个门,顺便叫绵绵一起,我把炖好的汤给你们。”
鹤司忱看了一眼正在暴走的司意绵,放下纱布。
起身对着手机说了句。
“稍等,我开门。”
然后挂断。
司意绵一把拽住他袖子。
“不能开!!”
她仰着脸,声音压到最低,眼神像即将被捉奸的小媳妇。
“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让我妈看见,有理都说不清。”
鹤司忱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了,又猛地弹回来。
喉结滚了一下。
什么都没穿,就套了他一件衬衫。
刚才她窝在沙发上,腿盘着,他就差没当场出家。
现在知道慌了。
“谁让你不穿。”
“打湿了怎么穿!!”
司意绵急得团团转,恨不得当场隐身。
“你快点,快给我一件外套。”
“再催,就裸着出去。”
鹤司忱话虽狠,但转身就走向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一件黑色冲锋衣。
司意绵伸手去接,他却没松手。
“求我。”
司意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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