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意绵抬眼看他,雾气把他的轮廓柔化了。
衬衫贴着胸腹的线条,那副矜贵劲儿一点没打折。
“好啊。”
她答应得干脆。
她机票订的是下周三,离走还有五天。
五天时间,她想把想体验的都体验一遍。
提前摊牌只会把气氛搞僵,何必呢。
何况他这张脸和那方面的业务能力,确实让她也挺上瘾的。
反正都要走了,不如趁最后这段时间,把快乐值拉到最满。
毕竟两个不会表白的人凑在一起,能做的事就只有做。
司意绵从他手里挣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水波荡开,她靠着池壁,下巴微抬,视线在他身上慢慢犁了一遍。
“鹤医生,你衬衫贴在身上这样,比不穿还好看。”
“衣服都湿成这样了,不如干点别的?”
她眯起眼,像在打量猎物。
“要不,给我跳个舞?”
鹤司忱看着她。
“什么舞。”
“抖音上那种。”
她抬起湿漉漉的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就是那种男的扭腰顶胯的擦边舞,你刷到过的吧?”
“你们这种身高腿长的,随便扭两下都很有观赏价值。”
司意绵往池壁上一靠,双臂展开搭在石沿上,姿态像个检阅男宠的女王。
“跳嘛,我想看。”
“不想看别的男人跳,就想看你跳。”
“你身材比例这么好,腰线这么绝,不开发一下这方面的潜力,属于暴殄天物。”
“不跳。”
鹤司忱拒绝得干脆利落,一个字都不多给。
“为什么呀?”
司意绵从水里浮上来,踩着池底朝他走过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脚尖几乎碰着他的脚尖。
仰脸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水汽把两个人都裹得潮潮的。
“这里又没有别人,就我看。”
她食指戳在他胸口,顺着一颗纽扣画圈。
“你看你衬衫都湿了,腹肌都透出来了,天时地利人和。”
“就差你扭一下胯了。”
鹤司忱把她戳胸口的手也捉住了。
两只手都被他扣在水下,动弹不得。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丰富多彩。”
司意绵把手腕从他掌心挣出来,改成十指扣上去。
“鹤司忱,你知道吗。”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看你跪在我脚边的样子。”
她语气松弛得不像在说什么危险内容。
她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喉结的位置,只是悬在那里,气息拂过他皮肤。
“你这种人,给我当一回宠物。”
她顿了顿,声音压到只剩气音。
“一定很带感。”
话音落地。
鹤司忱的眼皮微微压下来,雾气在他眉骨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鼻梁滑下来。
“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他声音沉了一个调。
“哪句?”
她装糊涂。
“你跪在我脚边……”
话没说完。
突然,他一只手扣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托住她大腿,把她整个人从水里捞起来。
司意绵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已经贴上池沿的石壁,凉意从肩胛骨窜上来。
水的浮力让她踩不实,腿本能地缠上他腰侧。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石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和石壁之间。
水位刚好到他胸口,到她锁骨。
高度差被水的浮力填平了一截,但压迫感没减半分。
“想看我跪着?”
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磁。
“嗯。”
她仰着脸,喘着气。
“还想把我当宠物。”
“嗯……”
第三个嗯没发完,他卡在她腰上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脚尖离了池底。
她本能攥住他衬衫前襟,湿布料滑得抓不牢,手指往下滑了些才扯住。
抬腿想再次勾住他,却被他一只手按住膝盖,压回水里。
又浮上来,缠回去。
她不管,缠住了就不松。
“绵绵。”
他嘴唇贴到她耳垂边,气息烫得她缩脖子。
“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牵链子套宠物脖子上?”
他牙齿咬上来,力道刚好卡在疼和痒中间那条缝上。
她从耳垂麻到后脑勺,手指在他胸口掐了一下。
听到他喊自己绵绵,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耳廓一路软到指尖。
从认识到现在,他要么叫她全名,要么就叫司小姐。
今晚是第一次,他在私下场合叫她绵绵。
而且叫了两次。
第一次里那一下,她没细听。
第二次就是现在,裹上了他声音里的低哑和潮气
她耳根一烫,心底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
这男人平时一句软话都不给,偏偏在把她按在石壁上动弹不得的时候,用了这个称谓。
司意绵心想,一个人到底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脱口而出那个平时打死不说的称呼?
三十岁的人了,心眼比筛子多,嘴比秤砣硬。
她还没来得及把心口那阵动荡按下去,他松了耳垂低头吻下来。
池壁的水汽在两个人贴近的瞬间被体温冲散了一小片空隙。
温热的气息先一步覆上她嘴唇,然后才是他的唇。
他贴着上来的时候像一小片暖玉。
鹤司忱的手指从她后腰往上爬,停在后颈用拇指轻轻压了压。
她被压得脖颈微仰,齿关松开。
他趁虚而入,带起一阵从颅顶往下窜的酥麻。
他一只手扣着她后颈,一只手掐着腰。
她没有着力点,背靠着石壁,整个人悬在他身上。
泳衣的挂脖细绳被他手指一勾,松了一边。
布料往下滑,水面刚好遮住。
司意绵的指尖掐进他后背,衬衫抓出几道褶。
“鹤司忱,你这是以下犯上……”
他嘴唇沿着她侧颈往下走,在肩膀和脖子交界处停住。
“这是让你知道,宠物和主人,谁说了算。”
司意绵被他这句话激得耳根烧起来。
她想反驳,一张嘴全是气音。
她忽然意识到,这人平时禁欲是装的。
他骨子里的侵略性,只是被那副细框眼镜和白大褂压住了。
一旦松开闸,比谁都野。
水面被搅得没一刻安静。
热气蒸上来,司意绵脑子最后一点清醒全糊成浆。
她想的是让他跳擦边舞。
结果自己先被擦边了。
到底谁才是猎物。
他声音低哑性感,带着喘。
“还让我跳吗?”
他声音低哑性感,带着喘。
“不跳了。”
“还跪吗。”
“……”
司意绵把脸埋进他颈窝,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红到脖子根。
“绵绵。”
“嗯……”
“现在,你先跪着。”
司意绵还没消化完这句话,他已经托着她腰,把她整个人翻了个面。
这个姿势,她确实矮了一截。
像跪着,像臣服。
丢人。
太丢人了。
嘴上说自己是他主人。
现在被他按在池沿上,连脚趾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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