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的气氛有些暧昧。
雪妮腮帮子鼓得像个花栗鼠，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陆衡，仿佛只要一眨眼，眼前这个金大腿就要飞走了。
萧玉虽然没说话，但双臂环抱在胸前，那一双修长圆润的长腿随意交叠着，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面，频率有些快，显露出了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陆衡坐在石凳上，看着面前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身子往后一仰，靠着凉亭的围栏，语气轻快：
“我说两位姑娘，咱们能别摆出这副模样吗？你们俩这副样子，别人看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哪里来的负心汉，抛妻弃子了呢。”
“难道不是吗？”
雪妮几步蹿到陆衡面前，双手撑着石桌，身子前倾，那股子活泼劲儿里透着满满的怨念，
“我都恨不得贴在你身上当挂件了，你倒好，一出关就跟那个冷冰冰的银发学姐去逛街！陆衡哥哥，你这也太伤人心了。”
说到这儿，这丫头突然泄了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不过有一说一……我也确实没有韩月学姐漂亮。”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端着点架子的萧玉，气势瞬间就散了一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比如“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或者“我们也不差”。
但这半年来在外院，韩月的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
无论是实力、背景，还是那股子气质，确实都是外院独一份的。
萧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确实……她是强榜上的高手，又是大家族的千金，跟她比，我们好像确实没什么优势。”
气氛眼看着就要往“比惨大会”的方向发展。
陆衡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女人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伸手在雪妮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越扯越远。我跟韩月学姐，还有林修崖学长，那是纯粹的生意往来。”
“生意？”雪妮抬起头，捂着脑门，眼睛亮了一下。
“不然呢？”
陆衡摊了摊手，
“我之前闭关一是为了突破境界，二就是为了给他们炼药。
今天出关，交货拿钱，顺便蹭了顿饭。你们要是乐意，改天我也请你们去醉仙楼搓一顿，这总行了吧？”
“真的？”
“比真金还真。”
看着陆衡那副坦荡荡的样子，萧玉心里的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就落了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从那种自怨自艾的情绪里拔了出来，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干练：
“谁稀罕你的饭。说说吧，这三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是要把幽竹林给拆了吗？我看若琳导师都快去把你那院子给扒了。”
陆衡笑了笑，没接这个茬，反问道：“光说我了，你们俩呢？三个月不见，突破斗者了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借题发挥的两个姑娘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
雪妮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从下面传出来，闷闷的：
“别提了。我和玉儿已经很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
但就是卡在九段斗之气那个坎上，死活过不去。”
萧玉也是一阵沉默。
三个月，从八段到九段巅峰，这个速度放在普通学员里绝对算是快的。
但人就怕对比。
坐在对面的这个少年，三个月前就是能炼制四品丹药的大斗师（外界误传），现在身上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哪怕他就这么随意坐着，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都让人心惊。
这中间的鸿沟，不是努力就能填平的。
萧玉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陆衡看出了两人的窘迫，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打击她们。
修炼这种事，急也没用，两人的天赋在原著中也就普普通通，确实不能强求。
“别急，厚积薄发嘛。”
陆衡随口安慰了一句，便岔开了话题，“对了，若琳导师最近怎么样？”
提到若琳，雪妮瞬间来了精神，猛地抬起头：
“若琳导师最近可猛了！
简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也不怎么骂人了，天天除了上课就是修炼。
前两天刚突破到二星大斗师，把隔壁班的导师都给惊呆了！”
雪妮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说道：
“我听人说，若琳导师是怕被你这个学生给超过去，脸上挂不住，这才拼了老命修炼的。
陆衡哥哥，你现在真的是导师们的噩梦啊。”
陆衡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这女人，好胜心还挺强。
不过二星大斗师……
陆衡心里盘算了一下。
若琳卡在一星大斗师有些时间了，这次突破估计也是受了不少刺激。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补个觉。刚刚跟人打了一架，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陆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打架？跟谁？”萧玉下意识问道。
“林修崖，还有韩月。”
陆衡挥了挥手，没再多解释，转身走出了凉亭，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明天见。”
看着陆衡离去的背影，凉亭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直到彻底看不见人了，雪妮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萧玉，突然开口问道：
“玉儿，你明明挺喜欢他的，干嘛老是端着？刚才要是你说两句软话，指不定他明天就单独请你吃饭了。”
萧玉被戳中了心事，脸上一红，随即又黯淡下来。
她重新坐回石凳上，看着那片被夜风吹动的树叶，苦笑了一声：“雪妮，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矫情？”
“有点。”雪妮很诚实地点头。
萧玉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
“你也看到了。
他和韩月学姐还有林修崖学长那种级别的人谈笑风生，动不动就是几百万金币的生意，随便一场切磋都是跟外院最顶尖的高手。而我们呢？连个斗者都还没突破。”
萧玉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
“这差距太大了。大到让我觉得，如果我不够强，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时候去表白，除了给他徒增烦恼，哪怕真的在一起了，我也只会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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