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长老转过身，目光落在凌霜身上。这个年轻女孩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上几乎看不到血色，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暴风雨中依然挺立的青松。
“你的伤很重。”白灵长老走到凌霜面前，伸出手，一团柔和的蓝色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那是极其纯净的灵能，比凌霜从灵能结晶中引导出来的还要精纯得多。“让我帮你治疗一下。”
凌霜本想拒绝，但那股纯净灵能已经涌入她的体内。温暖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断裂的肋骨在灵能的滋养下快速愈合，受损的内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凌霜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那久违的顺畅呼吸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谢谢您，白灵长老。”凌霜恭敬地鞠了一躬。她的声音不再虚弱，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白灵长老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他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众人，那些满脸疲惫却依然坚守岗位的城防军士兵，那些身上带伤却还在警戒的猎人，还有那十二个静静站在城墙下的灵能傀儡，它们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像十二只沉默的巨兽。
“我们先找个能说话的地方。”白灵长老说道，“有些事情，我需要让你们知道。关于黑暗神殿，也关于灵能议会。”
…………
黑石城城主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城主赵铁山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却异常锐利。他在黑石城当了二十年的城主，经历过无数次危机，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无力。
“白灵长老，多谢您及时赶来。”赵铁山迎上前，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如果不是您和灵能议会的各位出手，黑石城今天恐怕就……”
“赵城主不必客气。”白灵长老扶起赵铁山，语气平和但很认真，“黑石城是东部地区最重要的城市之一，灵能议会绝不可能坐视黑暗神殿将它摧毁。更何况，凌霜小姑娘从黑暗神殿手中抢回了灵能傀儡，这已经打破了黑暗神殿的部署，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众人在大厅中落座。凌霜注意到，跟白灵长老一起来的那些白衣人并没有全部进入大厅，只有三位年纪较大的长老跟了进来，其他人都留在外面，似乎在布置什么。
“我来介绍一下。”白灵长老指着身边的三位白衣人说道，“这位是灵能议会的战术长老，陆沉。这位是情报长老，苏雨萱。这位是战斗长老，雷烈。”
凌霜一一见过。陆沉长老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瘦削男子，眼神冷峻，一言不发。苏雨萱长老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她的眼睛却像一把锋利的刀，仿佛能看穿一切。雷烈长老则是个身材高大的壮汉，赤裸的手臂上满是伤疤，浑身上下散发着暴烈的灵能波动。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赵铁山坐在主位上，沉声说道，“白灵长老，我想知道，黑暗神殿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对我们黑石城动手？”
白灵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凌霜：“凌霜，在你看来，黑暗神殿为什么对灵能傀儡如此执着？”
凌霜沉思片刻，说道：“灵能傀儡的战斗力很强。十二个灵能傀儡，就能在战场上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如果黑暗神殿能拥有一支灵能傀儡大军，他们几乎可以横扫整个大陆。”
“你说对了一部分。”白灵长老点了点头，“但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苏长老，你来说吧。”
苏雨萱长老站起身来，她手腕上的灵质监测仪比叶澜的要高级得多，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一副巨大的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地图上标注着无数光点，有蓝色的，有黑色的，还有一些灰色的。
“这是我们灵能议会多年来对黑暗神殿的监测数据。”苏雨萱长老指着地图说道，“你们看，黑暗灵能的分布非常广泛，几乎遍布整个大陆。但黑暗灵能的浓度，却有着明显的高低之分。”
她手指一点，地图上出现了三个特别明亮的黑色光点：“这三个地方，是黑暗灵能浓度最高的区域。第一个，在北方冰原深处，我们怀疑那里是黑暗神殿的总部。第二个，在西方的死亡沙漠中，那里的情况我们至今还没能完全搞清楚。第三个，就在东部地区，距离黑石城不到三百公里——那就是黑暗神殿这次行动的前进基地。”
凌霜看着地图上那个黑色光点的位置，心中一沉。那个位置，就在矿镇更往东的方向，也就是她之前去过的那个荒原。
“所以，黑暗神殿对黑石城的进攻，不是因为你们得罪了他们。”苏雨萱长老继续说道，“而是因为黑石城挡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黑石城是东部地区最大的城市，控制了从东部荒原到内陆的所有交通要道。如果黑暗神殿想要大规模向内陆扩张，黑石城是他们必须拔掉的钉子。”
“至于灵能傀儡……”苏雨萱长老顿了顿，看向凌霜，“凌霜，你知道灵能傀儡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吗？”
凌霜摇了摇头。她对灵能傀儡的了解，仅限于它们的工作原理和操作方法，至于制造工艺，那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领域。
“灵能傀儡的核心技术，最早就是由灵能议会开发的。”白灵长老接过话头，“三百年前，大陆上出现了一场灾难性的灵能风暴，无数人被灵能辐射感染，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怪物。灵能议会的前辈们为了对抗这些怪物，开发出了灵能傀儡技术。他们将纯净灵能注入特制的金属躯壳中，创造出了第一批灵能傀儡。”
“但是后来，这项技术失控了。”白灵长老的声音变得低沉，“有人发现，如果用黑暗灵能代替纯净灵能注入傀儡，制造出来的傀儡战斗力更强，而且成本更低。黑暗神殿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大量制造黑暗傀儡，并利用它们在大陆上掀起了一场又一场战争。”
“灵能议会不得不销毁了所有关于灵能傀儡的研究资料，并将最后一批纯净灵能傀儡封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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