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三天后。”白灵长老的目光变得锐利，“三天后，我们集结所有力量，向黑暗神殿的前进基地发起总攻。这一战，要么彻底击溃他们，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凌霜看着城外那片被红色洪流犁过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而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
接下来的三天，黑石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武器工厂。
灵能议会从各地调集了大量物资和人员，总数达到了五百人之多，加上黑石城原有的城防军和猎人，总兵力超过了两千人。这其中有三百多人是灵能者，实力从一级到六级不等，是整个大陆东部地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灵能军团。
凌霜在这三天里几乎没有合眼。她一边和灵能议会的技术人员一起研究如何进一步发挥灵能傀儡的威力，一边参与制定作战计划，一边还要帮助林晓治疗伤员。灵能结晶的强大恢复力让她几乎不需要休息，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无法用灵能来消除的。
“凌霜，你得休息一下。”白灵长老看着凌霜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道，“马上就要决战了，你现在的状态可不行。”
“我没事。”凌霜固执地摇了摇头，“长老，我想再测试一下灵能傀儡的共振攻击。上一次我只是碰巧成功了，里面的原理我还没有完全搞明白。如果不能稳定地发挥出那种力量，决战的时候很可能会出问题。”
白灵长老叹了口气，他知道凌霜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吧，我陪你测试。”白灵长老说道，“但只测试三次，然后你必须休息至少四个小时。这是命令。”
凌霜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测试在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进行。凌霜指挥十二个灵能傀儡围成圆圈，然后引导灵能结晶的力量注入傀儡核心。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碰巧成功，而是试图从技术上掌握共振的原理。
第一次，失败了。傀儡们的灵能频率无法同步，共振没有形成。
第二次，勉强成功了，但威力只有上次的三分之一。
第三次，成功了，威力达到了上次的一半，但持续时间很短，只维持了不到五秒钟。
“还是不行。”凌霜沮丧地坐在地上，“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上次在战场上，我是在生死关头本能地做到了完美的共振，但离开了那种环境，我就做不到了。”
“这不奇怪。”白灵长老安慰道，“很多强大的能力都是在极限状态下被激发出来的，想要在平常状态下重现，需要一个漫长的训练过程。你能在三天内达到这个水平，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凌霜咬着嘴唇，“明天就要决战了。”
“那就用我们能用的力量。”白灵长老拍了拍凌霜的肩膀，“十二个灵能傀儡的正常战斗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加上五百灵能军团和两千战士，我们有能力与黑暗神殿正面一战。至于共振攻击，那是我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关键时候，你一定能再次激发出来的，我相信你。”
凌霜点了点头，心中却依然没有把握。
深夜，凌霜独自坐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黑暗。明天这个时候，她和她的队友们就在战场上厮杀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也不知道她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凌霜姐，你怎么还不休息？”叶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过来，在凌霜身边坐下。
“睡不着。”凌霜轻声说道，“叶澜，你怕吗？”
“怕。”叶澜老老实实地说，“我怕死，怕受伤，怕再也见不到你。但是……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黑暗神殿毁灭一切。如果是那样，我会后悔一辈子。”
凌霜转头看着叶澜，这个曾经胆小怕事的女孩，如今已经变得如此勇敢。战争的残酷没有击垮她，反而让她变得更加坚强。
“叶澜，谢谢你。”凌霜说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说这些干什么。”叶澜笑了，笑容很温暖，“我们是姐妹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两人在城墙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
决战的时刻到了。
清晨，两千多人的联军在黑石城外列阵。灵能议会的五百灵能者穿着白色战袍，在阵型中央。黑石城的城防军和猎人穿着杂色的铠甲，在两翼和后方。凌霜的十二个灵能傀儡在最前方，它们的红色光眼在晨光中闪烁着，像十二颗红色的星星。
凌霜站在傀儡们中间，身边是叶澜、秦风和林晓。她的胸口，灵能结晶散发着淡淡的蓝光，那是纯净灵能在涌动。
白灵长老走到阵前，大声说道：“将士们！今天，我们要去摧毁黑暗神殿的前进基地！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可能会付出巨大的牺牲！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们的牺牲不会白费！只要我们摧毁了黑暗神殿在东部地区的势力，就能为整个大陆争取到宝贵的和平！将士们，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未来——出发！”
两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东进发。他们的速度很快，每个人都带着决一死战的决心。没有人说话，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在旷野中回荡。
两个小时后，队伍到达了黑暗神殿的前进基地。那是一片建在荒原上的黑色建筑群，四周环绕着高墙和灵能护盾。建筑群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黑色高塔，高塔顶端散发着浓郁的黑暗灵能。
基地周围已经列好了阵型，至少有两千名黑衣人在等待着他们。站在最前面的，依然是那个王冠面具神秘人。他的面具已经换了一个新的，但眼中的怒火却无法掩饰。
“你们竟然真的敢来。”王冠面具神秘人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黑暗神殿的人听着！”白灵长老大喊道，“放弃抵抗，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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