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武侠仙侠 > 凡人:我有一个装备栏 > 第327章 新居,战争的本质

  天星城第七十二层,圣山核心区域。
  许玉安的新洞府坐落于一处灵脉汇聚的幽静山谷之中。
  此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灵雾,呼吸间便觉四肢百骸舒畅无比。
  洞府以星辰石为主体筑成,辅以温润灵玉,穹顶镶嵌的月华石散发出柔和清辉,与外界流淌的星辰之力交相辉映,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点点星芒,行走其上,宛如漫步星河。
  禁制光幕如水波流转,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洞府刚刚布置妥当,禁制外便传来一阵波动。
  许玉安神识一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挥手开启禁制,只见洞府门前站着数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星宫少宫主凌玉白,他今日未着星宫核心弟子服饰,而是一身素雅青衫,少了几分贵气,多了几分随和。
  他身侧,牵着一位粉雕玉琢、约莫十来岁的小女孩,正是其妹凌玉灵。
  小女孩穿着一身月白法衣,好奇地打量着此地。
  凌玉白身后,跟着金青与柳仙子。
  金青手中提着一个硕大的朱红酒葫芦,脸上带着爽朗笑容。
  柳仙子则是一袭淡紫衣裙,身姿婀娜,容颜绝美,看向许玉安的目光带着盈盈笑意,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许师兄!”金青率先开口,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朗声笑道,“恭喜师兄乔迁圣山宝地!我等不请自来,特来讨杯迁乔之酒,师兄可别把我们拒之门外啊!”
  他语气热络,姿态放得极低。
  身为金奎大长老不知多少代的后裔,虽在星宫有些根基,但面对这位被天星双圣亲自收为记名弟子、潜力无限的许玉安,他深知自己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修为潜力都远远不及,这声“师兄”叫得心甘情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哈哈哈!”
  许玉安朗声一笑,侧身让开通道,“金兄、柳仙子、少宫主、玉灵小友,都是老熟人,何必如此客套?快请进!”
  “叨扰了。”凌玉白微微颔首,牵着妹妹步入洞府。
  凌玉灵乖巧地跟着,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众人步入宽敞明亮的洞府厅堂,分宾主落座。
  金青迫不及待地取出几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拍开酒葫芦的泥封,一股浓郁醇厚、带着炽热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许师兄,尝尝这个!”金青殷勤地为许玉安斟满一杯,“这是我珍藏了整整一甲子的‘火舌酒’,采地火精粹与多种火属性灵果与一枚五级妖丹酿制,后劲十足,却也回味无穷!”
  许玉安端起酒杯,只见杯中酒液呈现出一种瑰丽的赤金色,隐隐有细小的火星在酒液中跳跃。
  他轻抿一口,一股灼热却不暴烈的暖流瞬间滑入喉中,随即化作一股精纯的火灵力散入四肢百骸,令人精神一振。
  “好酒!”
  许玉安由衷赞道,“酒性刚烈却不失醇厚,火灵精纯,确属佳酿!”
  “但有美酒,岂能无佳肴?”
  许玉安微微一笑,手掌一翻,一大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惊人寒气与磅礴生命精气的血肉出现在案几之上。
  血肉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冰蓝色鳞片纹路,寒气四溢,正是那头七级雪蛟的精华部分!
  他指尖轻弹,数道锐金之气闪过,蛟肉瞬间被均匀地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纹理清晰,宛如艺术品。
  随即,他引动洞府地脉之火,在厅堂中央升起一座小巧的玉石火炉,炉上置一玉盆,倒入清澈的灵泉水,加入几味提鲜的灵草灵菇,顿时清香四溢。
  “许郎还精于美食之道?”
  柳仙子美眸一亮,看着许玉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中异彩涟涟。
  “咦?”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凌玉白忽地开口,盯着那冰蓝色的肉片,惊疑道:“这肉……好精纯的冰寒妖力!还有这鳞纹……该不会是那日我们出遗迹时,围攻我们的那头七级雪蛟吧?!”
  “蛟龙肉?!还是七级的?!”
  金青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我的天!许师兄,你……你竟然宰了一头七级蛟龙……哈哈哈!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这等珍馐,便是星宫盛宴也难得一见!”
  他兴奋地搓着手,看向那薄如蝉翼的蛟肉片,如同看着稀世珍宝。
  蛟龙一族在外海妖族中地位尊崇,团结且报复心极强,猎杀七级蛟龙,风险极大!
  尤其是在天星双圣闭关,星宫对外海妖族采取相对缓和策略的当下,此举更是敏感。
  但此刻美食当前,金青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凌玉灵也好奇地凑近了些,小鼻子嗅了嗅那清冽的香气。
  许玉安笑而不语,夹起一片蛟肉,在翻滚的灵泉汤底中轻轻一涮。
  肉片瞬间由冰蓝转为粉白,蜷缩起来,散发出更加诱人的鲜香。
  他蘸了点特制的灵酱,放入口中。
  肉质细嫩弹牙,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磅礴的冰寒精气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鲜美滋味在口中炸开,随即化作滚滚热流散入全身,滋养气血筋骨,连带着神魂都仿佛被洗涤了一番,舒泰无比!
  “唔……确实……美味绝伦!”
  金青学着涮了一片,刚入口便忍不住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叹息,但随即脸色微变,额头渗出细汗,“嘶……好霸道的精气!非炼体修士,还真不能贪多!”
  凌玉灵也学着吃了一小片,粉嫩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大眼睛水汪汪的,可爱极了,她忍不住伸出小舌头哈气:“好……好热呀!”
  柳仙子优雅地涮了一片,细嚼慢咽,只觉得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起,迅速蔓延全身,让她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看向许玉安的眼神愈发温柔似水,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家既然喜欢,稍后带些回去便是。”
  许玉安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只是寻常之物。
  七级蛟龙血肉固然珍贵,但对他而言,远不及结交眼前这几人重要。
  况且,他深知乱星海未来必有大变,与妖族冲突在所难免,届时更高级的妖兽血肉也未必难得。
  “那就多谢许师兄了!”金青大喜过望,连忙举杯,“如此厚礼,师弟愧领了!来,同饮!”
  “同饮。”许玉安举杯。
  众人一同饮尽杯中火舌酒。
  凌玉灵只喝了小半杯,此刻已是双眼迷离,小脑袋一点一点,靠在哥哥身上,显然酒劲上来了。
  柳仙子几杯下肚,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风情更盛,偶尔与许玉安目光相接,便迅速移开,带着一丝娇羞。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洞府内气氛融洽热烈。
  凌玉白放下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目光却依旧清明,他看向许玉安,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许师兄,你对如今乱星海的局势……怎么看?”
  此言一出,正夹菜的金青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无比清明,甚至带着一丝紧张。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凌玉白,又迅速低下头,仿佛在研究玉盘上的花纹。
  乱星海的局势?
  这话题太敏感了!
  星宫万年霸主,岂是瞎子聋子?
  遍布内外星海的耳目早已察觉,那些依附的中小势力貌合神离,散修们更是冷眼旁观,作壁上观者甚众。
  不久前许玉安在摘星台斩杀三阳上人亲传弟子萧火龙,更是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彻底引爆了暗流。
  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一场席卷整个内星海的风暴正在酝酿。
  届时,结丹修士恐怕也只能沦为马前卒,唯有元婴修士方有自保之力。
  许玉安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蛟肉,蘸了点酱料,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又抿了一口火舌酒,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独特滋味在口中交融。
  片刻后,他才放下筷子,语气平静无波:“星宫根基深厚,底蕴犹存,依旧是乱星海无法撼动的定海神针。”
  “可很多人不这么想。”
  凌玉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醉意,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嘲弄:
  “他们觉得我父母闭关太久,杳无音讯,定是修行出了岔子。
  而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个少宫主,也未能展现出足以震慑群雄的天赋与手腕。
  在他们眼里,星宫已是日薄西山,可以被取而代之了。
  呵呵……真是可笑!
  若真让那些野心勃勃之辈坐上霸主之位,将来的乱星海,恐怕还不如现在!”
  这些年,他隐姓埋名,行走于乱星海底层,看到了太多。
  星宫庞大的执事体系,对散修和中小势力的盘剥压榨确实存在,积怨颇深。
  但那些高举“逆星”旗号的正魔两道呢?
  魔道六道极圣视弟子如草芥炉鼎,正道万三姑行事乖张疯癫,他们又好到哪里去?
  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人性贪婪,见星宫双圣久不现身,便以为有机可乘,甚至打出“星宫无道”的旗号。
  可他们忘了,正是星宫建立的秩序,才让内星海有了相对安宁的环境,天星城才能如此自由繁华!
  “不错!”
  金青忍不住接口,语气带着愤懑,“星宫坐镇乱星海万年,抵御外海妖族侵袭,建立一方秩序之地,功莫大焉!可那些人就是不知足,总觉得头上没人管着才好!一群短视之徒!”
  短视?
  许玉安心中暗忖,未必尽然。
  或许只是乐于见到强者倒下,并企图在乱局中分一杯羹,趁势崛起罢了。
  凌玉白忽然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许玉安,带着几分醉意,却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许师兄,如果……如果让你来做这星宫之主,你会怎么做?”
  “咳!咳咳咳……”
  一旁的金青刚喝下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椅子,“那个……许师兄,少宫主,我突然想起洞府里还炼着一炉紧要的丹药,火候快到了!失陪!失陪!”
  他语无伦次地说完,甚至不敢看凌玉白的脸色,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洞府,背影狼狈不堪。
  柳仙子也是美眸圆睁,檀口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玉白。
  此地可是圣山七十二层!
  星宫最核心的禁地!
  周围不知有多少元婴长老!
  虽然有阵法禁制阻隔,少宫主怎会在此地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即便他是双圣之子,这也……太过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许玉安,又看向已经醉眼朦胧靠在凌玉白身上的凌玉灵。
  许玉安神色依旧平静,对金青的逃离恍若未见。
  他朝柳仙子微微颔首示意。
  柳仙子会意,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起身走到凌玉灵身边,柔声道:“玉灵,你困了,姐姐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说着,轻轻扶起已经半睡半醒的小女孩。
  凌玉灵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任由柳仙子抱着,离开了厅堂。
  柳仙子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许玉安一眼,眼神复杂。
  ——
  厅堂内只剩下许玉安与凌玉白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少宫主似乎对星宫的未来,颇为忧虑。”
  许玉安打破了沉默,取过茶具,动作娴熟地开始烹煮一壶清心宁神的灵茶。
  茶香袅袅,带着安抚心神的功效。
  凌玉白没有去接那杯递过来的热茶,反而自己动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火舌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他脸上的醉意更浓,笑容也带上了几分肆意和……苦涩。
  “星宫……是有些积弊。”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长老们的后人、弟子,一代代繁衍,数量越来越多,多到星宫不得不持续增设执事职位,来安置、供养这些人。
  长此以往,这些数量庞大的执事,为了自身利益,对散修、对中小宗门的盘剥只会越来越重,他们的处境也会越发艰难。”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逆星盟能趁机崛起,蛊惑人心,说到底,也是因为星宫占了太多利,而且是压在众多散修和小势力头上的利。
  星宫……也并非没有看到这一点,也曾担心压迫过甚会激起反弹。
  所以有了二十四外岛,将部分利益分给散修中的佼佼者,吸纳他们加入星宫,试图缓和矛盾……”
  他苦笑着摇头:
  “可万年过去了,星宫早已成了一尊臃肿不堪的庞然大物。
  光是结丹期的执事就有上千之众!
  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尸位素餐,不思进取,只知仗着身份勒索中小势力,中饱私囊的?
  若真到了星宫需要他们挺身而出,浴血奋战之时,我实在难以相信,这些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凌玉白猛地抬头,再次紧紧盯住许玉安,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分醉意?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和期待:
  “许兄!你如今已是我父母亲收的弟子,星宫未来的兴衰荣辱,与你切身利益息息相关!
  所以,我想知道,若你……若你身处星宫之主的位置,你会如何做?
  如何破此困局?”
  他很清醒,从未如此清醒过。
  父母对许玉安的评价之高,让他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羡慕与……微不可察的妒忌。
  “直追其父凌啸风当年”,甚至保持势头“有化神之望”!
  化神期!
  星宫几千年未曾诞生过了!
  若星宫真能出一位化神修士,那些魑魅魍魉,谁敢妄动?
  恐怕早就吓得龟缩不出了!
  凌玉白深知自己的资质极限,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父母的高度,便是他那天赋异禀的妹妹凌玉灵,也未必能行。
  而许玉安,若能保持这惊世骇俗的修炼速度,未来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代星宫之主!
  母亲温青甚至已隐晦地暗示他,要多与许玉安亲近,甚至让妹妹多与之相处……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对此,凌玉白并无抵触。
  若许玉安真能让星宫延续辉煌,他乐见其成。
  相对权势,他更看重的是星宫的繁荣。
  “其实在许某看来,少宫主有些多虑了。”
  许玉安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语气沉稳。
  “哦?许兄的意思是……任其发展?”
  凌玉白眉头微蹙,有些不解。
  “那倒不是。”
  许玉安放下茶杯,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少宫主可知晓我的出身来历?”
  凌玉白一愣,下意识回道:
  “我听父母提及,许兄似乎出身于天南修仙界,因躲避魔道入侵的战火,意外通过一座上古传送阵,才流落至乱星海。”
  他心中疑惑,不知许玉安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许玉安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洞府的禁制,望向了遥远的虚空:
  “修仙界,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轮回。
  乱星海的资源看似浩瀚,实则亦有穷尽之时。
  修士求道之心,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资源有限,而人心欲壑难填。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星宫诞生一位化神修士,以其无上伟力,也只能镇压一时,无法从根本上阻止无数修士那颗渴望资源、渴望突破、渴望更进一步的‘进取’之心。
  化神修士,亦有力穷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想真正解决资源分配的矛盾,唯有两条路:开源,或节流。而战争……”
  许玉安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很多时候,恰恰是解决问题、重新洗牌、开辟新源的最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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