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年站在被撞倒的铁栅栏门旁边。
再次对李振下令。
声音冷得像冰。
"日本馆——给老子抄!
所有日本商行、银行、洋行、仓库——全抄!
汉奸抓活的!
日本人敢反抗,打断手脚!
东西能搬的全搬走,搬不走的全砸了!
砸不动的给我炸掉!
老子要让东交民巷里的日本人,从今天起连一张完整的桌子都没有!
连一个完整的碗都没有!"
三菱洋行的铁门,被装甲车拽下来。
士兵冲进去,把成箱的鸦片搬到街上,堆成小山。
一个排长划了根火柴扔上去。
火焰腾起三丈高。
黑烟直冲云霄。
三菱洋行的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日本人。
冲出来想拦。
被一个士兵一脚踹在胸口。
倒飞出去三米远。
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两个士兵走过去。
一人一边架着他的胳膊。
把他拖到鸦片堆旁边。
逼着他看着鸦片燃烧。
"看!好好看!这就是你们卖的鸦片!
害了多少中国人!
今天老子给你烧了!"
一个士兵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火堆方向按。
烫得他哇哇大叫。
三菱洋行的招牌,被几个士兵从门框上撬下来。
抬到街心。
砸成碎块。
分给围观的百姓当纪念。
一个拉洋车的,拿到一块碎木片。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
"拿回去给我儿子看看——洋人的招牌,被咱们砸了!"
正金银行的招牌,被几个士兵从门脸上拆下来。
那个曾经在阳光下闪得刺眼的铜质招牌,被扔在地上。
两辆坦克倒回来。
履带从招牌上反复碾过去。
咯吱咯吱的金属扭曲声,听得人牙酸。
铜皮被碾成卷曲的废铁。
上面的日文字母,被碾得模糊不清。
围观的百姓里,有几个年轻人兴奋地喊。
"碾得好!就像当年洋人碾咱们的庄稼一样!"
一个老兵,捡起被碾扁的正金银行招牌碎片。
掂了掂分量。
往怀里一揣。
"这块破烂,是咱们虎贲师碾过的。
以后传给孙子——告诉他,洋人的银行招牌,你爷爷碾过。"
士兵们冲进日本商行仓库。
把里面从华北各地搜刮来的棉花、粮食、煤炭,一趟一趟往卡车上搬。
能搬走的全搬走。
搬不走的——
绸缎庄的布匹,被从二楼扔下来,散了一地。
士兵们上去踩,踩脏了再用刺刀割碎。
清酒仓库的酒瓶,被一排一排砸碎在墙上。
酒流了一地,满街都是清酒味。
日本商会的红木家具,被从窗口扔出来,摔得四分五裂。
士兵们上去用枪托砸,砸成木屑。
士兵们冲进日本侨民家。
专门砸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
和服被从衣柜里扯出来,用刺刀割成碎片,当抹布擦枪托。
日本茶具被一套一套摔在墙上,陶瓷碎片铺了一地。
从中国搜刮的古董字画,真品全装箱运走,赝品和看不清出处的直接砸碎。
就像当年八国联军砸圆明园一样。
一个日本侨民,三十多岁,穿着和服。
冲出来想拦。
被一个士兵一巴掌扇在脸上。
扇得他转了一圈。
然后一脚踹在肚子上。
蜷缩在地上吐。
士兵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
"你也知道心疼?
你们日本人抢中国人东西的时候,怎么不心疼?"
又是一巴掌。
扇得他嘴角流血。
一个班长,带着几个兵冲进一家日本照相馆。
把墙上关东军军官在长城上举着军刀的照片,扯下来踩碎。
照相器材搬走。
照相馆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日本人。
扑过来想抢相机。
被一个士兵一拳砸在眼睛上。
熊猫眼。
然后一脚踹翻在地。
士兵踩着他的胸口。
用枪托砸他的照相馆。
玻璃、相框、相机,砸得稀烂。
老板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经营了十五年的店铺被砸得一片狼藉。
嚎啕大哭。
一个小兵,蹲在他旁边。
"哭?你也知道哭?
你们日本人杀中国人的时候,中国人也哭。
你们听见了吗?"
一脚踹在他脸上。
老板的哭声戛然而止。
鼻子嘴里全是血。
一个日本商人,带着老婆孩子。
想从后门跑。
被几个士兵截住。
士兵们上去。
先把他按在墙上。
"啪!啪!啪!啪!"
左右开弓,四个耳光。
扇得他脸肿得像猪头。
然后搜身。
把他身上的钱包、手表、戒指,全搜走。
他老婆抱着孩子,吓得浑身发抖。
跪在地上求饶。
用蹩脚中文喊。
"饶命!饶命!"
一个士兵看着她。
"现在知道求饶了?
你们日本人在华北杀人放火的时候,中国人也求饶。
你们饶了吗?"
没碰她。
但一脚把她身边的行李箱踢翻。
里面的衣服、化妆品,撒了一地。
士兵们上去踩。
踩得稀烂。
那个日本商人,被按在墙上。
脸贴着墙。
浑身发抖。
嘴里反复念着。
"这是地狱……这是地狱……"
一个士兵在他耳边说。
"地狱?
这才哪到哪。
你们日本人给中国人造的地狱,比这狠一百倍。
今天只是收点利息。"
虎贲师的兵,砸开横滨正金银行北平分行大厅的铁栅栏,冲进去。
银行经理吉田正男,站在金库门口。
双手张开,护住身后的金库大门。
脸涨得通红。
"这是大日本帝国正金银行!受国际法保护!
你们不能进来!
金库的钥匙在东京总行!我没有!
你们这些支那土匪!强盗!
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
几个虎贲师的兵冲上去。
二话不说,一枪托砸在吉田肩膀上,把他砸翻在地。
吉田挣扎着想爬起来。
被一脚踩在胸口。
动弹不得。
一个士兵蹲下来看着他。
拍了拍他的脸。
不是用力拍。
是那种羞辱性的、像拍一条狗的脑袋那样的拍。
"你刚才说什么?支那土匪?
对。老子今天就是土匪。
你们日本人在华北当了几十年土匪,抢了多少东西杀了多少人?
今天轮到我们了。
怎么样?被人抢的滋味好不好受?"
"啪!"
一巴掌扇在吉田脸上。
扇得他嘴角流血。
"说!好不好受!"
"啪!"
又一巴掌。
吉田被扇得头晕眼花。
嘴里全是血。
带队的排长站起来,对身后两个工兵一招手。
"拿炸药。"
工兵在金库门上布置好炸药包。
引线拉到大厅外面。
排长蹲在引线旁边。
划了根火柴。
吉田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根引线。
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金库被炸开,他会被以叛国罪起诉。
妻子会被赶出会社宿舍,在东京街头无家可归。
十六岁的女儿会被送去满洲的慰安所。
十二岁的儿子会被征兵,塞进运兵船送到前线,变成一具没人收尸的冻僵的尸体。
父母会被人从祖屋里赶出来,自己走进河里。
这一切,全在引线被点燃前的最后几秒。
像烙铁一样,烙进吉田的脑子里。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不要!不要炸!求求你们不要炸!"
排长回头看了他一眼。
火光映在排长脸上,冷得像冰。
"现在想起来求饶了?
你们日本人在华北抢中国人的时候,替中国人求过饶吗?
你们把中国人的银子运回东京的时候,替中国人的孩子想过吗?"
他把火柴凑到引线上。
"轰!!!"
金库铁门被炸开一个大洞。
烟尘慢慢散去。
露出金库里面——
堆成小山的日元纸币。
整整齐齐码放的银元箱。
一排一排泛着暗金色光的金条。
金库最深处,还有几个密封的保险柜。
里面是日本洋行在华北的地契、房产契约、矿产开采权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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