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
普通步兵三师的新兵林石头。
猫着腰跟在黑色臂章的队伍后面。
手心全是汗。
他是刚补进来的新兵。
第一次上战场。
腿都在抖。
可看着前面坦克开路、老兵跟进的阵型。
稳得像一堵移动的墙。
心里莫名就踏实了。
"不愧是军长手里的宝贝……"
他咬着牙嘀咕。
"难怪全师都抢着跟他们配合作战。"
旁边的老兵拍了他一把，笑得咧嘴："废话！跟着步坦协同冲，躺着都能赢！爽着呢！"
就在这时。
日军后方的重炮响了。
军直属重炮联队阵地。
分散布置在五个高地后面。
三十六门150mm榴弹炮。
十二门105mm加农炮。
是板垣手里压箱底的重火力。
"全炮位准备！"
联队长红着眼睛喊，
"对准支那坦克集群！覆盖射击！"
一等兵佐藤捂着耳朵。
拼命往炮膛里塞炮弹。
炮声震得他耳朵直流血。
脑袋嗡嗡响。
他刚塞完一发。
旁边的三号炮位。
突然就炸了。
整门炮被炸得腾空而起。
炮组的五个人。
瞬间碎成了肉块。
碎骨头溅了佐藤一脸。
他吓得魂都飞了。
"三号炮没了！三号炮没了！"
轰！轰！轰！
重炮齐射的动静震得地皮发颤。
大口径炮弹砸在坦克集群前方的冲锋路上。
炸起一片尘土。
模范军的冲锋势头。
第一次被迟滞了。
最前面的几辆坦克被迫减速。
步兵也顺势卧倒隐蔽。
指挥部里。
板垣接到重炮联队的电报。
紧绷的脸终于松了半分。
"好！继续打！把坦克给我炸了！把冲锋压下去！"
他就不信。
段启年的坦克再硬。
还能扛得住150榴弹炮的直击？
可他的话音刚落。
对面。
突然响起了一阵不一样的呼啸声。
密密麻麻。
像一群蜂群掠过天空。
是火箭炮。
四十门六管火箭炮。
一轮齐射。
两百四十发火箭弹。
拖着长长的尾焰。
砸向日军的重炮阵地。
轰——！！！
整个山头都在抖。
爆炸连成了一片火海。
佐藤所在的炮位旁边。
一门150榴弹炮直接被炸飞了炮管。
翻着跟头滚下山坡。
炮兵的惨叫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
"第一炮位失联！"
"第三炮位被炸平了！"
"联队长！左翼阵地全没了！"
联队长耳朵被震得直流血。
红着眼睛喊："转移！立刻转移阵地！"
佐藤拽着炮绳想跑。
刚迈出两步。
一发火箭弹就在他身边炸开。
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
再也没爬起来。
可晚了。
天上的斯图卡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俯冲。
投弹。
拉起。
一枚接一枚的航空炸弹砸下来。
剩下的重炮。
一门接一门被炸成了废铁。
我军的大口径重炮也跟着延伸过来。
正反两层火力覆盖。
整个重炮联队。
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
彻底哑火。
日军重炮一停。
模范军的冲锋立刻恢复。
五十米。
最前面的坦克。
已经撞上了第一道沙袋工事。
轰——
一炮轰塌了主机枪巢。
履带直接碾着沙袋压了进去。
"上刺刀！"
黑色臂章的队伍里。
一声令下。
所有人齐刷刷装上刺刀。
速度快得惊人。
紧接着。
冲锋号响了。
前排的士兵猛地提速。
跟在坦克后面冲进了战壕。
喊杀声却沉得像闷雷。
"杀！"
第一道战壕。
瞬间破防。
白刃战。
爆发了。
曹长山本举着刀冲在最前面。
想扑上去炸坦克。
刚跑两步。
就被跟在坦克后面的士兵一刀捅进了肚子。
山本瞪着眼睛倒下去。
到死都不敢信。
这人跟在坦克后面。
出刀居然这么快。
日军本来还憋着一股劲。
觉得白刃战是皇军的强项。
可一交手。
所有人都懵了。
对面的人。
出刀快。
下手狠。
挨了一刀。
哼都不哼一声。
反手就是一刀捅穿你的喉咙。
三人背靠背配合。
坦克在前面轰。
步兵在后面清。
一个照面就能挑翻五六个日军。
战壕里的日军。
一个小队接一个小队地被清空。
惨叫声此起彼伏。
山田躲在战壕拐角。
浑身都是血。
有自己的。
也有战友的。
他看着坦克轰隆隆从战壕上面碾过去。
看着黑色臂章的士兵面无表情地捅死一个又一个人。
吓得尿了裤子。
想跑。
可身后督战队的枪已经响了。
"敢退者死！"
他只能哭着举着刺刀往前冲。
刚迈出一步。
就被一刀刺穿了喉咙。
林石头跟着跳进战壕的时候。
正看见一个黑色臂章的老兵。
肩膀上插着一把刺刀。
手里的枪却稳稳捅进了鬼子的胸口。
拔出来的时候。
血溅了一脸。
他连擦都不擦。
转身又跟着坦克往前冲。
林石头看得热血上涌。
也端着刺刀冲了上去。
"杀鬼子！给爹娘报仇！"
他本来还有点怕。
现在只觉得浑身发烫。
跟着坦克、跟着精锐打仗。
太爽了。
战至第三十分钟。
日军预备队已经打光了两个大队。
战壕丢了一半。
旅团长眼睛都红了。
"督战队！压上去！把阵地夺回来！"
可他话音刚落。
段启年的重炮群的弹幕也延伸过来。
整条防线被炸成一片火海。
山田所在的小队。
直接被一发炮弹炸成了碎肉。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坦克集群分成三路。
一路横着碾工事。
一路纵深插后方。
一路对着溃兵密集的地方轰。
履带压过机枪。
压过沙袋。
压过还在惨叫的日军士兵。
后面的步兵跟着坦克一路清。
推进速度快得吓人。
从突破第一道防线。
到往里插两公里。
只用了十二分钟。
剩下的日军彻底崩了。
扔了枪就往后跑。
谁也拦不住。
督战队开枪打死了十几个逃兵。
可溃兵像潮水一样。
直接把督战队也冲散了。
还有的督战队自己都扔了枪跟着跑。
坦克在后面追着轰。
跑慢一步就成了肉泥。
三万人的第一道防线。
四十二分钟。
彻底崩溃。
溃兵往后跑的时候。
嘴里都在疯疯癫癫地念叨：
"黑色臂章……是黑色臂章的魔鬼……"
"坦克……他们的坦克打不穿……"
指挥部里。
板垣接到重炮损失过半、第一道防线失守的电报。
指节捏得发白。
"航空队！立刻给关东军航空队发报！"
"要求全部战机支援！炸掉他们的坦克！炸掉他们的炮阵！"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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