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灰扑扑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房间里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
出租公寓里弥漫着隔夜的酒精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气息。
林薇薇比高建先醒。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先是去卫生间洗漱化妆。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眼尾带着昨夜狂欢后的疲惫，却又被精心描绘的眼线掩盖。
摸了摸脖颈上那块暗红的印记——那是高建留下的。
化好妆，她开始收拾屋子。昨晚的酒瓶、外卖餐盒、散落的衣物……她动作麻利，像个已经熟悉这个空间的女主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高建就是被这些动静惊醒的。
睁开眼，看见林薇薇正在收拾狼藉。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曲线，她只穿了件他的T恤，长度刚过大腿，下面光着两条白生生的腿。
这个画面让高建恍惚了一下。
高建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如果默默也能这么温柔贤惠该多好。或者……眼前这个女孩要是自己的媳妇，该多好。
“高哥，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林薇薇发现高建正盯着自己发呆，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
高建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没有，生物钟到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还说呢，”林薇薇娇嗔地撇撇嘴，走到床边坐下，“你这胳膊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能不醒吗？”
她身上带着刚洗漱过的清新气味。高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哎呀！”林薇薇轻呼一声，跌进他胸膛。
高建在她脖颈处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新的印记：“我要是早点遇上你该多好。”
这句话半真半假。酒精褪去后的早晨，理智开始回笼，但昨夜的热情和此刻怀中的温软又让那点理智摇摇欲坠。
“哥，你轻点，弄疼人家了。”林薇薇发出一声娇嗔，却没推开他，反而顺势靠得更紧，“我也想早点认识你啊，那样的话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了。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得骂我小三儿……”
她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委屈和不安。
高建心里一软。是啊，林薇薇跟着他，什么名分都没有，还要担着骂名。他搂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委屈你了。”
“不委屈，”林薇薇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能跟高哥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就是……就是怕哪天嫂子突然回来……”
这句话戳中了高建的心思。松开林薇薇，靠在床头，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支。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林薇薇说得对。韩默随时可能回来。虽然她现在在老家照顾母亲，但万一哪天突然回京呢？到时候撞见了，场面就难看了。
而且……高建脑子里闪过昨晚林薇薇的话——“像高哥你这么年轻有为的男人可不多，刚27岁，就能开上三十多万的车，这马上又成了拆二代。指不定多少小姑娘惦记你呢”。
是啊，他现在马上就要有钱了。等占地补偿款下来，到时候……
离婚的念头像一颗火星，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但立刻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占地的事还没确凿呢。万一没占上，他现在跟韩默离婚，那辆奥迪车已经卖了，彩礼钱也拿不回来了，他岂不是人财两空？
得等。等到占地的事坐稳了，再做打算。
“对了高哥，”林薇薇见他不说话，试探着问，“嫂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高建吐出一口烟：“不知道呢，估计过完年了吧。”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韩默发了条信息：
「默默，过年前你还回来吗？要是不回来我就住宿舍去了。毕竟租房也不便宜。」
发完信息，他对林薇薇说：“待会看看她怎么回，要是不回来，你就过来和我一起住，这里怎么也比宿舍强。”
林薇薇眼睛一亮：“真的？”
“嗯。”高建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又消散了些“好！”林薇薇雀跃地站起身，快速套上自己的衣服，“那我先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
“都行。”
林薇薇披上外套出门了。门关上的瞬间，高建看着这个暂时属于他的小空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楼下，林薇薇走出公寓大门，清晨的冷风让她缩了缩脖子。
她抬头看了眼公寓外墙——那里还挂着一块“单间出租”的牌子，白底红字，在晨光里有些褪色。
这栋公寓是镇上村民的自建房，隔成一个个小单间出租。
条件简陋，但胜在便宜，一个月一交房租，押一付一，对刚来贝京的打工族很友好。她和同事来看过房，知道这一带都是这种出租公寓。
林薇薇站在门口，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高建说如果韩默不回来，就让她搬来一起住。这当然好，员工宿舍是六人间，又吵又不方便。能跟高建住一起，不仅能省钱，还能更好地抓住这个男人。
但是......,万一韩默哪天突然回来呢？就算高建说她会提前打招呼，可女人都是敏感的，要是韩默突然袭击呢？
而且这公寓里住的都是附近打工的，人多眼杂。她和高建进进出出，时间长了，难免有人议论。传到单位去就麻烦了。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不如……换个地方？
找个离单位稍远一点，但环境好一些的小区，租个一居室。虽然贵点，但更隐蔽，也更像“家”。
她打定主意，等买完早点回去就跟高建提。
公寓里，高建的手机震了一下。
韩默回信息了。
「过年前就不回去了吧。要不我开个瑞纳回去，你同事还得以为咱们家落魄了呢。等我换了奔驰再回去。」
高建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乐开了花——韩默不回来，他就能和林薇薇安心住一起了。
他给韩默回复：「嗯嗯，行，还是媳妇想的周到。」
发完信息，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那你好好照顾妈，别太累着自己。」
这句关心半真半假。真，是因为他现在还需要维持这段婚姻；假，是因为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拆迁款到手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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