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多做了几样。”赵凤芹边说，边把刚出锅的蒜蓉龙虾尾倒进盘子里，红亮亮的汤汁顺着盘沿往下淌，香味儿一下子就窜满了整个厨房。
“用我帮忙不？”周莹还挺有眼力见儿，凑过来端过那盘龙虾尾，送到了餐桌上。
“不用，还差一个凉菜就好了。”赵凤芹说着，麻利地从水池里捞出两根洗好的黄瓜，往案板上一搁，“啪啪”几刀拍下去，黄瓜裂成了不规则的块儿，蒜末、醋、香油往里一淋，拌匀了装盘。
她也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八个菜摆了满满一桌：孜然羊肉、蒜蓉龙虾尾、可乐鸡翅、蒸生蚝、酱牛肉、清蒸鲈鱼、拍黄瓜、凉拌土豆丝。
热菜凉菜搭配着来，海鲜肉食样样不落，颜色也好看，红是红绿是绿的。
“哇塞，大娘，您也太牛了吧！”周莹举起手机，对着满桌子的菜“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我要是您闺女就好了，估计我得被您喂成小肥猪！这么多菜，我都爱吃！”
赵凤芹被夸得合不拢嘴，嘴上还谦虚着：“嗐，都是家常菜，你爱吃就多吃点。”
十一点半，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前。
韩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方秀芝挨着他，周莹坐在方秀芝旁边，赵凤芹和韩建国坐对面。
筷子一拿起来，周莹那张嘴就没停过。
“爷爷，您吃这个鱼，刺少。”她站起来给韩老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动作自然又殷勤，“爷爷您身体可真硬朗，看着跟七十出头似的，哪儿像八十多的人啊。”
韩老爷子笑呵呵地应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大娘，您这个生蚝怎么做的？比我在外面饭店吃的还香！”周莹又扭头夸赵凤芹，“我在学校的时候，食堂那玩意儿简直没法吃，跟嚼橡皮似的。”
赵凤芹笑着把自己面前的生蚝往周莹那边推了推：“喜欢吃就多吃几个，回头走的时候我教你咋做，回去让你妈给你做。”
“我妈可没这手艺。”周莹嘴甜得很，夹起一个生蚝，吃得干干净净，“我那同学还跟我说呢，说涿市没什么好吃的。我就说她没找对地方！这不，让我碰着大厨了！”
方秀芝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就没收过。她这个孙女嘴甜，从小就甜，把她哄高兴了，什么事都好说。
唯独韩建国，坐在对面皮笑肉不笑的，跟着附和两句，但那双眼睛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他说不上来这丫头哪儿不对，就是觉得有点别扭。
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对着每个人都能说出恰好的奉承话，不多不少，正正好卡在那个让人舒服的点儿上。
他又想起闺女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爸，有些人嘴甜不一定心善，你别光听人家说什么，得看人家做什么。”
韩建国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吭声，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
饭吃到一半，韩老爷子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看着就喜庆。
“莹莹啊，头一回来，爷爷给你个见面礼。”老爷子把红包递过去，语气随意，像是对自家孙女一样。
周莹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嘴里连声道谢：“谢谢爷爷！您这也太客气了！”
赵凤芹和韩建国对视了一眼，赵凤芹起身去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也捏着两个红包，一人五百，递了过去。
“大娘，大大，您这两个我就不要了。”周莹嘴上推辞着，手却没往回缩，笑的倒是真心实意，“我这一来就让你们破费，多不好意思。”
“拿着拿着，头一回上门，应该的。”赵凤芹把红包塞到她手里，“你奶奶在我们这儿，咱们就是一家人，别见外。”
周莹这才收下，又说了几句“大娘您真好”“谢谢大大”之类的话。
方秀芝在边上看着，心里头这个美啊。孙女来了，长辈们给面子，她在韩家这些年，头一回觉得脸上这么有光。
饭都吃了一大半了，周莹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抬起头问了一句：“对了，我韩默姐不回来吃吗？”
“不了，她中午一般都在公司吃了。”赵凤芹说着，又帮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她们那边有食堂，方便。”
韩建国在旁边听着，心里头嘀咕了一句：都吃差不多了才想起来问。
他没说出来，但脸上的笑收了收，扒饭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周莹哪能注意到韩建国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话头一转，又开始夸韩默。
“大娘，我韩默姐可太厉害了！一加一现在可是咱们河贝省的明星企业，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
她的语气热络得很，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夸张，“还上了央视，这得多大的本事啊！”
赵凤芹听着这话，心里头美滋滋的。当妈的，谁不爱听别人夸自己闺女？但她嘴上还是谦虚：“嗐，那也是赶上时候了，碰巧了。”
“哪是碰巧啊！”周莹一脸认真，“那可是四千万只N95，又不是四千万张纸，说捐就捐了。这格局，这魄力，一般人能比得了？”
方秀芝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周莹越说越来劲，把韩默从头到脚夸了一遍，什么“年轻有为”“女企业家典范”“涿市的骄傲”，车轱辘话来回说，倒也不嫌累。
但她始终没提租房的事，也没说找工作的事，就单纯地夸，夸完韩默夸赵凤芹，夸完赵凤芹夸老爷子，一圈夸下来，桌上的气氛热络得像过年。
吃完饭，周莹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大娘，您歇着吧，我来洗碗。”
赵凤芹这次没拦着，忙活了一上午，腰确实有点酸。两人一起忙活。“莹莹啊，你妈在家也不咋让你干活吧？”
“您眼睛看事真准，我自从上了大学以后确实没怎么做过家务。”周莹一边刷碗一边笑，“不过我在学校住宿舍，自己洗衣服自己收拾，这点活不算什么。”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倒是挺融洽。
“大娘，我姐晚上回来不？”她擦干手上的水，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倒是挺认真的，“我可崇拜她了，这来一趟，怎么也得见见真人啊！”
赵凤芹被她这副认真的样子逗乐了：“嗐，有什么可崇拜的，都是普通老百姓，俩眼睛一个鼻子，又不多什么。”
“那可不一样！”周莹一脸正经，“普通人能上央视？大娘您别谦虚了。”
赵凤芹笑着摆了摆手：“行，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晚上回来吃。她也好几天没回来了。”
周莹听了这话，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嘴上没多说，只是甜甜地应了一声：“谢谢大娘！”
(https://www.mangg.com/id223075/1349872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