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俩人将要进行到最关键一步时候，张磊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韩总。
那屏幕一亮，两个字跟针似的扎进他眼里，张磊的酒意一下就醒了大半。
他猛地撑起身子，冷汗都冒出来了，对周莹低声说了句“别说话，别出声”，赶紧拿起手机，光着脚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卫生间，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喂，韩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可嗓子还是有点发紧，像被人掐着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韩默的声音，带着点深夜特有的那种慵懒和随意的关心：“你到宿舍了吗？我刚才看你喝得不少，怕你路上出什么事。”
“到了，到了！到了一会儿了。”张磊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这都快十二点了。”
韩默听着他声音，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张磊平时在公司一般会称呼自己韩总，私下时候一般都会叫自己默默。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张磊的酒意作祟，随口问道：“到了就行。对了，周莹呢？我刚才给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你们不是一块儿走的吗？她回去了没有？”
张磊的心猛地一提，脑子飞快地转着，嘴上已经开始磕巴了：“周、周莹啊……她应该也回宿舍了吧？这都马上十二点了，我估计人家早睡着了，手机调静音了呗。”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解释得太多了，赶紧往回找补，“韩总，是有什么事着急找她吗？”
如果说刚才韩默还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那现在张磊这番话，让她立马觉察出了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她跟张磊共事两年多，再加上上辈子，算是挺了解他了。
张磊平时说话办事，那是出了名的沉稳，跟自己汇报工作从没带过一个多余的字，更不可能说话磕巴。他越是这样刻意地解释，越是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一个不好的念头“轰”地在韩默脑子里炸开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上辈子的下个月，就是十一月，提卯哭着跟自己说，她要跟张磊离婚，原因是她发现了张磊在外面有人，是一个做足疗的小姑娘。
当时韩默还劝了好久，说张磊可能就是一时糊涂，可提卯态度坚决，最后离婚证是领了，但是后来张磊的态度一直好，所以俩人虽没复婚，但是日子照常过着。
韩默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她不能直接问张磊，更不想打草惊蛇，于是故意用一种带着点焦急和担忧的语气说：“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就又问了问她宿舍的李丽，李丽说周她没回去啊。这么晚了，不会出什么事吧？你们是一起回的公司吗？”
张磊被问得脑子“嗡”地一下，酒意彻底醒了，后背全是冷汗。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一起回来的……是不是那丫头想起来有什么事没忙完，又去办公楼了？我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也没太注意。”
“哦，那行吧，你歇着吧，我让李丽去办公楼找找。”韩默说完，没等张磊再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坐在马桶上，攥着手机，心里头五味杂陈，又气又恼又后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翻出李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李丽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含混不清：“喂……韩总？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啊小李，这么晚打扰你。”韩默的声音放得很轻，尽量不显得太急切，“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眼，周莹回宿舍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李丽爬起来往对面床位看了一眼，过了几秒才回道：“韩总，没有啊，周莹的床空着呢，被子都没动过。”
“行，我知道了，你睡吧，不好意思啊。”韩默说完挂了电话，靠在床头，胸口堵得厉害。
那边宿舍里，张磊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周莹还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她刚才听见张磊在卫生间里说话的语气，以为是张磊的媳妇查岗呢，这会儿不但没慌，反而故意摆出一副媚态，夏凉被盖得似露非露的，半个胸脯都晾在外面，眼神里还带着点得意和挑衅。
“赶紧，穿衣服！”张磊压着嗓子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弯腰把地上散落的衣服胡乱捡起来，一把扔到床上，“给韩总回个电话！快！”
周莹懵了，脸上的媚态僵住了，有些不情愿地问道：“怎么了？她查什么岗啊？又不是你媳妇！”
“你手机呢？”张磊没接她的话茬儿，一边穿裤衩子一边问，“韩总说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接，又问了你们宿舍的李丽，李丽说你没回去。这会儿她可能已经让人去找你了。”
周莹一听这话，心里头也“咯噔”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种烦躁和不耐烦。
她嘟囔了一句：“管得可真宽……”心说这个韩默，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晚上在哪儿睡觉？
她哪知道韩默和张磊的媳妇既是同学又是同乡，更不知道张磊能有今天，其实跟提卯脱不开干系。
她不情不愿地披上衣服，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三个未接来电，全是韩默的，时间间隔不长，显然是真的在找她。
她刚要拨回去，张磊一把按住她的手，嘱咐道：“你就说你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刚才回去拿来着，这会儿正往宿舍走呢，马上就到了。听见没有？”
周莹抬起头，用一种带着点玩味和审视的目光看着张磊，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你那么紧张干吗？莫非……你跟我姐，还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说什么呢你？”张磊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语气也带上了平时在公司教训人时的那种严厉，“别废话了！赶紧按照我说的打回去。”
周莹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还真有点害怕了。她抿了抿嘴，没敢再顶嘴，乖乖拿起手机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姐？我刚才手机静音了，没听见。”周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跟刚才在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刚才想起来我手机充电器落在办公室了，就回去拿了一趟，这会儿正往回走呢，马上就到宿舍了。不好意思啊姐，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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