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的脑子里“轰”地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上啊！你他妈还等什么？人家姑娘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你还要怎样？你一个成功人士，年薪几百万，在外面找个女人怎么了？电视里那些成功男人，哪个不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人家说了，不用你负责，就是仰慕你，一夜激情而已。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你就上！
另一个说：不行！绝对不行！你想想韩默的话，你想想提卯，你想想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值得吗？你要是跨出这一步，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两个声音在张磊的脑海里撕扯，谁也不让谁。
可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二十二岁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件艺术品。没有生过孩子的腰腹平坦紧致，小腹那一条线笔直地延伸到下面，大腿的线条流畅而有力，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她跨坐在张磊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磊哥，”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刻意的魅惑，“给我一次行吗？我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我就是仰慕你，从进公司第一天就仰慕你。”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脖颈上，“我不会告诉任何人。韩总不会知道的。”
周莹的嘴唇从耳垂滑到脖颈，一路向下，经过喉结的时候轻轻吮了一下，张磊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他脑子里那两个声音还在打架，但第一个声音已经越来越响，越来越有说服力。
——反正那天晚上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就差最后一步。既然已经这样了，再矜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她说了，不用负责。就是一夜情而已。这种事多了去了，谁还没个逢场作戏的时候？
——你想想那些成功人士，哪个没有几个红颜知己？你张磊现在也算一号人物了，这点事都放不开，还混什么？
最后这个念头像一把钥匙，把张磊心里最后那道锁给拧开了。
张磊的眼神变了。
从犹豫、挣扎，变成了某种野性的、不加掩饰的东西。
他猛地翻身，把周莹压在身下。
周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他的吻堵住了嘴。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掌心贴着她紧致的皮肤，感受着那具年轻身体细微的颤抖。指腹划过她的肋骨，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周莹的身体比那天晚上更热，更软。
从凌晨三点多，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周莹在这方面的经验比张磊预想的要丰富得多。
张磊恍惚间觉得，这具身体他好像已经熟悉了很久。
每一个姿势的转换，都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样，默契得不像话。
张磊甚至觉得，他和周莹在那方面的契合度，比他和媳妇还要高。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周莹终于从张磊身上下来。
她浑身都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白皙的皮肤上印着好几处红痕，有吻痕，有掐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她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袍，裹在身上。
系带的时候，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下床的时候，她的腿明显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床沿才稳住。
张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得意——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这么“威武”。
可他哪里知道，身体的给力并非他本人的功劳，而是周莹先前给他接咖啡的时候，悄悄往里放了一片药。
一切归于沉寂。
张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那根事后烟，他是哆嗦着手点着的。打火机打了三下才着，火焰在指尖晃来晃去，差点烧到眉毛。
他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冲进肺里，那股子烧灼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
周莹的身体还印在他脑子里，每一寸都清清楚楚。那滑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那若有若无的呻吟还在耳边回响。
可他心里没有满足，没有痛快，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和恐惧。
张磊以为那晚之后，他会后悔。
可他没有。
不但没有后悔，反而……有点上瘾。
那之后的好几天，周莹在公司里看见他，还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叫“张总”的时候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交代工作也从不拖泥带水。
就好像那晚什么都没发生。
就好像凌晨三点多的那些喘息、那些呻吟、那些纠缠，都只是张磊自己做的一场春梦。
可张磊知道那不是梦。
因为从那以后，他经常做春梦，而且每一次梦到的都是周莹。
有时候是在宿舍，有时候是在办公室，有时候甚至是在直播间——背景音是段晶跟粉丝聊天的声音，他就在导播间的桌子上，抱着周莹。
他开始频繁地想她。
上班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她。她在样品间整理东西，他假装去拿样品，从她身后走过，闻见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儿。
她在食堂吃饭，他端着盘子坐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假装在刷手机，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甚至晚上跟媳妇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也是周莹。
有一次，他跟提卯做那事的时候，闭上眼睛，把身下的女人想象成周莹。
可感觉差太多了。
提卯的身体他太熟悉了，熟悉到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不是不好，是没有惊喜。
可周莹不一样。
她是一本他还没读完的书，每一页都有新的内容，每一个章节都有意想不到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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