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瞪大了双眼,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
什么情况?这男人吃错什么药了?
白天都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又提离婚这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狗血年代文里的剧情不可抗力?
原书里,贺铮跟原主这作精离了婚后,转头就去了南方倒腾生意,不出几年就成了叱咤风云的大佬,还遇到了温柔知性的真命天女。
而她这个作精前妻,就是个衬托人家情比金坚的垫脚石,最后在深山老林里被折磨得尸骨无存。
姜蜜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子凉意。
不行,打死也不能离!
这大腿今天就算被踹折了,她也得死死抱住!
“我不离!”
姜蜜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一把攥住男人的手。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嘛?好端端的又发什么脾气?是不是村里那些碎嘴子又跟你胡乱嚼舌根了?”
贺铮垂下眼,视线避无可避地扫过她领口那片随着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雪白。
这女人连勾引人的手段都变得这么驾轻就熟。
他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把手臂从她那两团柔软中抽了出来。
“姜蜜,我说了,收起你那套做戏的把戏。我贺铮没几个钱,供不起你演这么大一出戏。”
顺子说的话,一字一句他都记得。
他贺铮哪怕穷死,也绝不当这女人的跳板!
“我没有做戏!”姜蜜急得直跳脚。
要怎么才能让这糙汉相信她是真心的呢。
“不是做戏你今天为什么要跳河?”贺铮反问她。
姜蜜脱口而出道:“可能是今天的河水太凉了,把我装满浆糊的脑子给洗干净了吧。”
这是什么鬼话!
贺铮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人。
“明天早上八点,大队部见。到时候你爱跟谁过跟谁过。你不去,我绑着你去。”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直接走了出去。
姜蜜瞪圆了眼睛,看着那扇被摔上的木门,气得一脚踹在炕沿上。
“嘶,疼!”
她捂着脚趾头倒吸凉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明明自己是去要账的,怎么就成耍他了?
她感到无比的挫败,一屁股坐回炕上。
这该怎么办好呢。
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哎,都怪原主那个没脑子的!
要不是她之前干的那些蠢事,贺铮能这么防备她吗?
现在好了,弄巧成拙。
这婚难道非离不可了吗?
姜蜜呈大字型躺在粗布床单上,叹了口气。
这大腿她是抱定了,绝不能放弃!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盘算着对策。
想着明天该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死皮赖脸赖着他。
想着想着,眼皮却越来越沉。
今天是第一天穿过来,本来以为换了地方会睡不着。
没想到这具身体实在太累了。
没一会儿,她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原主在深山老林被折磨的惨状。
她想跑,却觉得浑身像灌了铅一样重。
可能是白天落了水受了寒的原因,后半夜的时候,姜蜜开始觉得浑身发冷。
她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把被子裹得死紧。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贺铮早就起来了,脸黑得像一块炭。
他在院子里劈柴,“砰砰”的声响极大。
像是故意在发泄着什么。
一直等到日头升起,屋里还是没半点动静。
贺铮扔下斧头,大步走到窗根底下。
抬起手,重重地敲了敲窗棂。
“姜蜜,起来!”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贺铮眉头拧紧,声音更冷了。
“都八点了,你还睡?”
姜蜜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敲击声。
她想张嘴回应,喉咙却像吞了刀片一样疼,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
窗外,贺铮的耐心快耗尽了。
“姜蜜,别给我装死!”
他咬着牙,隔着窗户冷笑。
“不要以为躲在屋里不作声,今天就能躲过去。”
“我告诉你,今天这婚必须离!”
“我贺铮说话算话,已经下定决心了!谁不去谁是狗!”
他站在窗外,胸口剧烈起伏。
以为这女人又在玩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不离,今天就当缩头乌龟?
要是换做平时,他这话一出,这女人早就跳脚了。
指不定已经在屋里破口大骂他是泥腿子了。
可今天,里面怎么这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反常。
贺铮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又重重地拍了两下门板。
“姜蜜,你听见没有?再不起来,我进去绑你出来了!”
里头依旧没有回应。
贺铮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屋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他的声音在看清炕上的情形时,戛然而止。
炕上,姜蜜紧紧裹着被子,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面对着门,身体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露在外面的小脸,红得有些不正常,连呼吸都透着沉重和急促。
贺铮高大的身躯僵在炕沿边。
眼底那股子怒火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半空中顿住。
昨晚那句“收起你作戏的把戏”还在耳边回响。
这女人鬼点子那么多,该不会是为了不去离婚,故意装病吧?
“姜蜜,你又在演什么?”
他冷着声音,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这招对我没用,赶紧起来!”
炕上的女人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好冷……”
她嗓音哑得厉害,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哭腔。
贺铮呼吸一滞。
那双眼睛里全是没有焦距的茫然。
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顾虑,一把掀开半边被子。
手背贴上她光洁的额头。
滚烫!
那温度烫得他掌心猛地一缩。
像是有把火直接烧到了他心里。
这女人竟然烧得这么厉害!
昨天掉进那么凉的河水里,回来又只喝了一碗姜汤。
大半夜还跑出去见野男人吹冷风。
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她这娇滴滴的模样。
“真他娘的晦气!”
贺铮咬着后槽牙,低咒了一声。
语气里听不出是气还是急。
姜蜜觉得额头上那一抹凉意很舒服。
她像只寻温的小猫,本能地往那只大手里蹭了蹭。
“老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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