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贺铮身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颤,以及……
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正在发生极其明显的变化。
姜蜜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眉眼间全是狡黠的笑意。
她被捂着嘴,只能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男人的掌心。
贺铮捂在她嘴上的手猛地一僵,掌心被烫出一个洞。
他不敢撤手,只能更用力地把她往怀里按。
脚步声正在逼近。
“这几个废弃草垛也拿棍子挑挑!这帮孙子最会藏了!”
两个戴红袖章的纠察队员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木棍戳进枯草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贺铮屏住呼吸,浑身肌肉僵硬。
只要那根木棍戳进来,他会第一时间翻身把姜蜜护在身下,自己扛住那几棍子。
一根粗糙的木棍直接扎透了草垛外层,擦着贺铮的小腿肚子捅了进来。
贺铮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姜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收起了逗弄的心思,乖乖趴在他身上不敢乱动。
木棍抽了回去。
“没有,全是烂草!”外头的男人骂骂咧咧。
“去前面水缸那边看看!那边好像有动静!”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去追赶从后门逃跑的倒爷。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被踩烂的干蘑菇。
确认外面安全了,贺铮一把推开身上的姜蜜。
动作幅度很大,甚至带了几分狼狈。
他迅速翻身坐起,背对着姜蜜,扯着衬衣下摆胡乱扇了两下风,试图把体内那股乱窜的邪火压下去。
姜蜜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凑到贺铮背后,歪着脑袋看他。
男人的耳根子红得快滴血了。
“老公,你刚才反应好大啊。”姜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
贺铮动作一僵,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闭嘴!”他压抑着火气。
“我又没瞎说。”姜蜜指了指他那处还未完全消退的痕迹,“大白天就耍流氓,还怪我乱说话啊。”
贺铮被噎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地上那块水蓝色的确良布,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脚步走得极快,生怕慢一步会被这女人气死在草垛里。
姜蜜捡起掉在地上的雪花膏,小跑着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死胡同,回到供销社对面的老杨树底下。
那辆二八大杠还好端端地停在那。
贺铮开了车锁,跨上车座,单腿支地。
“上来。”他声音硬邦邦的。
姜蜜毫不客气地跨坐上去,双手极其熟练地环住他的腰,脸蛋贴上他宽阔的后背。
“骑稳点,老公。”姜蜜心情大好。
贺铮没吭声,用力踩下踏板。
自行车在土路上飞驰。
回去的路上,姜蜜安分了不少。在黑市折腾了半天,又受了场惊吓,肚子早饿得咕咕叫了。
太阳渐渐落山,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次日清晨。
日头刚冒个尖儿,贺铮就已经去林场上工了。
姜蜜从土炕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灶房的铁锅里温着一碗浓稠的红薯棒子面粥,旁边还配着一碟拌了香油的咸菜疙瘩。
这男人,做饭的手艺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吃饱喝足,姜蜜翻开红木衣柜。那块昨天在黑市里大展神威抢回来的水蓝色的确良布,正安安静静地叠在最上面。
她拿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做件掐腰的半袖衬衣,底下配条百褶长裙,绝对能把她这副前凸后翘的好身段衬得更好看。
到时候在贺铮面前晃悠两圈,就不信那闷葫芦还能绷得住那张冷脸。
往下翻找配饰的时候,姜蜜的手指碰到了一块粗糙的料子。
拖出来一看,是一块足有五六尺长的深灰色斜纹棉布。
姜蜜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一下,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块布可是原主以前从嘴里抠出牙缝钱,偷偷攒了好几个月买的,本打算给许子清那个细狗知青做一身衣服,好讨他的欢心。
“给那种白斩鸡做衣服,简直是暴殄天物。”姜蜜把那块灰布拽了出来。
这深灰色的布料粗犷扎实,要是拿来给贺铮做件短袖褂子,或者直接做个跨栏背心,穿在他那一米九的宽大骨架上,被汗水一浸,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啧,那野性张力,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姜蜜当机立断,找了块旧报纸把两块布料卷在一起,用麻绳一捆,夹在腋下就出了门。
她今天得去大队部村长楚大勇家里一趟。全村上下,就楚家有一台缝纫机。
她正好借着去做衣服的名义,把昨天在镇上撞见周耀祖跟姘头鬼混的烂事,给楚大勇和楚窈那丫头透个底。
大清早的,村里的青壮年都在地里挣工分。留在村头大槐树底下乘凉的,全是些带孩子、纳鞋底的老婆子和不用下地的懒汉。
赵寡妇今天特意穿了件花领子的确良短袖,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正坐在树墩子上跟几个长舌妇凑在一起。
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咔咔作响,瓜子皮吐得到处都是。
姜蜜刚走到村口,那抹俏丽的身影立刻招来了几道打量的视线。
特别是她臂弯里夹着的那卷布料,露出了小半截水蓝色的边角。在阳光下亮眼得不行。
赵寡妇眼里的嫉妒跟长了草似的疯涨。
前几天她在砖窑里跟王木匠腻歪,王木匠连个几毛钱的头绳都舍不得买,这姜蜜天天在家作威作福,贺老三居然还由着她大手大脚!
“哟,大家伙儿快停停手,瞧瞧谁来了。”
赵寡妇把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揣,阴阳怪气地扯开了嗓门,“这不是咱们贺老三家里那只供着飞不走的金丝雀嘛。怎么着,夹着这么好的料子,又是去给知青点那个小白脸赶制新衣裳啊?”
旁边的刘婆子停下手里的鞋底子,跟着帮腔:“还能有谁?要我说,贺家老三就是个生缺心眼的棒槌!自己天天在地里累得跟孙子似的挣工分,血汗钱全拿来养这喂不熟的白眼狼了。作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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