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粗糙的指腹停在那根红绳上,没动弹。
屋里的空气像是黏在了一起。
只要他手腕稍微用点劲,那遮羞的红肚兜就会彻底滑落。
姜蜜后背紧紧贴着男人宽厚的胸膛,能清楚地听到他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还有逐渐乱了节奏的粗重呼吸。
这糙汉子马上就要憋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火星子马上就要点着干柴的节骨眼上。
“吱——”
墙角那堆杂物后头,突然传来一长串刺耳的动静。
一只肥硕的灰毛大老鼠,顶着长长的胡须从粮袋缝隙里钻了出来。
它不仅没跑,反而立起身子转着脑袋,顺着土炕边缘直冲冲地朝两人这边窜过来。
姜蜜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头皮直接炸开。
“啊——!”
现代都市女孩骨子里对这种毛茸茸啮齿动物的恐惧,完全是刻在基因里的。
刚才脑子里那些勾引、拉扯、欲擒故纵的戏码,在这声耗子叫里瞬间灰飞烟灭。
几乎是条件反射,姜蜜猛地转过身,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直愣愣地往贺铮身上扑。
她双脚离地,往上一跳。
两条白生生的细腿像藤蔓一样,死死盘在男人的窄腰上。
双手环过贺铮的脖颈,拼命扣住。
贺铮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为了不让她跌下去摔着,他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大掌本能地往下探,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臀。
触手一片温热滑腻。
姜蜜刚才这一窜,动作幅度太大,后腰上那卡住的黄铜拉链彻底崩裂。
水蓝色的长裙失去了支撑,顺着她纤细的腰肢往下出溜,乱七八糟地堆叠在膝盖弯处。
那件正红色的肚兜,绑带也在挣扎间散开了结。
现在,姜蜜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棉布里裤,胸前的布料全靠紧贴着贺铮的胸肌才勉强没掉下去。
大片大片的白腻毫无保留地撞进贺铮的视线里。
他脑袋里嗡了一声,立刻偏开头。
“老鼠……有老鼠!”
姜蜜吓得直哆嗦,脑袋死死埋进贺铮的颈窝里,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哭腔。
那老鼠实在太大太恶心了,起码有半个鞋底长!
贺铮掌心托着那团惊人的柔软,鼻腔里全是女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体香。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照着地上的青砖狠狠跺了一脚。
老鼠受了惊,滋溜一下钻回了墙根的老鼠洞里,没影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滚了。”
贺铮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收回托在她身后的手,想去扯开她搂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姜蜜哪肯干。
那老鼠指不定什么时候又窜出来。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把腿夹得更紧了,双手死死攥着他后脑勺短硬的发茬。
“我不!”她带泪的睫毛蹭着贺铮的脖颈,“它万一顺着我的脚踝爬上来咬我怎么办!我就不下去!”
贺铮额头上的青筋开始狂跳。
他低下头,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随着呼吸起伏的惊人弧度,正毫无阻碍地挤压着自己的胸膛。
“姜蜜,别跟我在这儿演戏。”
贺铮咬紧后槽牙,强行按捺住身体里四处乱窜的邪火,“你在这破屋里睡了大半年,现在来跟我装娇弱?”
他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去年秋收在晒谷场,你拿着长把铁锹,一锹下去拍死三只田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一只小家鼠把你吓成这样?”
姜蜜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这作精人设崩了。
谁能想到一个为了逼老公离婚去跳河的泼妇,竟然还有手起锹落拍死三只田鼠的光辉战绩。
不过姜蜜脸皮厚,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掉不掉马甲了。
遇到解释不通的事,撒娇就是唯一的王牌。
她缓缓抬起头。
桃花眼里蓄满了水汽,眼尾泛着一抹嫣红,就这么可怜巴巴、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我就是怕嘛!”
她不讲道理地拔高了一点音量。
不仅不认怂,上半身反而故意往前压了压。
娇软的身躯在男人硬邦邦的肌肉上蹭来蹭去。
“以前那是以前。以前没人疼我,我遇见老鼠不自己打,难道等它们爬到我头上拉屎吗?”
姜蜜这番歪理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委屈。
她手指顺着贺铮的耳后根往下划,轻轻搭在他的喉结上。
“现在不一样了呀。”
她红唇微启,热气全喷洒在贺铮紧绷的下颌上。
“我现在有男人了。老公在身边,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打老鼠?我就要躲着。”
这声“老公”叫得百转千回,娇媚入骨。
直接顺着贺铮的耳膜钻进了骨头缝里,酥得人半边身子发麻。
贺铮被这套逻辑砸得脑袋发懵。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那些质问的话硬生生被卡在嗓子眼,怎么都骂不出来了。
姜蜜见他没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歪过头,脸颊贴着男人滚烫的侧脸,轻轻磨蹭。
“老公……”
她拖长了尾音,软糯的声音里全都是讨好和依赖。
“柴房晚上风大,到处漏风,肯定也有老鼠乱爬。你今天晚上别去柴房睡了,好不好?”
她手指抓着他粗布褂子的领口,一下一下地揪着。
“陪我在屋里睡嘛。那老鼠太大了,我一个人在炕上害怕,万一它半夜爬进我被窝里怎么办……”
贺铮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无比。
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隔着薄薄的布料,体温节节攀升。
这女人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挂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身上还散着那股要命的甜香。
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几根细红绳全开了,光洁白皙的后背完全展露在空气中,腰细得仿佛他单手就能折断。
贺铮猛地抬手。
大掌重新扣住她的后腰,指腹陷进那片滑腻软弹的肌肤里,力道大得有些失控。
“姜蜜。”
他嗓音低哑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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