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很配合。
屋里很安静，只有煤炉子里偶尔传出一点火星爆裂的轻响。
贺铮的手掌很大，常年干重活磨出的老茧滑过皮肤，又痒又疼。姜蜜的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摸到一条突起的疤痕。那是贺铮以前在山上打猎留下的。
衣服一件件被扔下炕。厚实的棉被盖在两人身上。
贺铮确实收了力气。
他动作很慢。
……
……
过了一阵，贺铮的呼吸全乱了。他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水，滴在姜蜜的锁骨上。
姜蜜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出声。这男人嘴上答应得好，真到了这时候，根本控制不住。
……（这里不让写，自行脑补）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停下了。
贺铮翻身躺平，扯过被子把两人盖严实。他胸膛剧烈起伏，浑身上下全是汗。
姜蜜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侧着身子背对着贺铮，闭着眼睛装死。
贺铮歇了几分钟，下地穿上长裤。他拿着脸盆去了灶房，舀了热水兑上凉水。端着温水进屋。
他把毛巾拧干，掀开被子，拉过姜蜜的腿，细致地给她擦洗。
姜蜜任由他摆弄，眼皮都没抬。这男人每次折腾完，善后工作倒是做得极好。端茶倒水、擦洗身子，从来不用她操心。
贺铮擦完，把水倒掉，洗了手重新爬上炕。
他从背后搂住姜蜜，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生气了？”贺铮问。
姜蜜没理他。
贺铮的手伸过去，放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没使全劲。真要是使全劲，你明天起不来炕。”
姜蜜反手拍掉他的手。“你就是个属狗的。满嘴跑火车，一句准话没有。”
贺铮低低笑了一声。他把姜蜜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
“说正事。”贺铮语气正经起来。
姜蜜睁开眼，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陈豹那边，我没接。一百块钱虽然好赚，但这钱烫手。我打听过了，市里稽查队最近要换领导，抓得严。陈豹那条线，早晚得被端掉。”贺铮分析。
姜蜜点头。贺铮这脑子够用，没被钱冲昏头。
“那你以后咋打算？一直在装卸队干搬运？”姜蜜问。装卸队出大力，赚的都是辛苦钱。
贺铮现在年轻，干几年还行，年纪大了身体肯定吃不消。
贺铮摸着姜蜜的手指：“我准备先去县里运输队摸摸底。他们有几辆报废的卡车，扔在修配厂院里没人管。我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搞出来一辆。只要车到了我手里，以后跑短途，拉煤拉砖，来钱都快。”
姜蜜心里盘算。报废卡车私人搞不到，但可以找关系挂靠。
只要熬过这一两年，政策一松，贺铮直接就能拉起一个车队。
“行。这事你慢慢打听，别露底。钱要是用打点关系，抽屉里的钱你随便拿。”姜蜜表态。
贺铮捏了捏她的脸：“家里有你这个管账的，我心里踏实。”
姜蜜想起弟弟的事。
“还有个事。我娘家那边，涛子看上镇卫生院的一个小护士了。人家是城里户口，端铁饭碗的。涛子一个农村户口，在装卸队打零工，这事不好成。”姜蜜看着贺铮。
贺铮想了想说道：“这小子老实，干活不偷懒。他想娶城里媳妇，就得有底气。明天你让他来找我。”
“我已经跟他说了让他明天来，你有什么门路？”姜蜜问。
贺铮压低声音：“我这趟去隔壁市，除了跟陈豹押车，还在废品站转了一圈。弄了点收音机的零件回来。我手艺还在，组装几个半导体没问题。弄好了让涛子去黑市散货。一台我给他提五块钱。他一个月卖出去十台，比那护士的工资都多。”
姜蜜眼睛亮了。贺铮还会修收音机，这手艺在现在可是摇钱树。
“你行啊，还藏了一手。”姜蜜笑着去扯他的耳朵。
贺铮没躲。“当兵的时候在汽车连学的。修车修电台都行。就是缺零件。这事你别往外说，就在家里组装。”
姜蜜点头。这男人总是能给她惊喜。
“睡吧。明天还得早起。”贺铮打了个哈欠，是真的困了。
姜蜜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姜蜜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
身边的被窝凉了。贺铮早就起来了。
姜蜜动了一下，腰上酸得厉害。昨晚这男人虽然收了力气，但架不住时间长。她撑着炕沿坐起来，穿上棉袄。
推开东屋的门，堂屋里飘着棒子面粥的香味。
贺铮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
斧子抡下去，粗壮的木桩一分为二。他身上冒着热气，肌肉上全是汗。
听到开门声，贺铮放下斧子，转身走过来。
“起来了。”贺铮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拽下来擦了擦汗，“锅里热着包子和粥，洗把脸就能吃。”
姜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也不怕冻感冒。”
贺铮套上衬衫，扣子没系，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我火气旺。你赶紧进屋，外头风凉。”
吃完早饭，姜涛来了。
推开院门，姜涛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提着两块冻豆腐。
“姐，姐夫。”姜涛打招呼。
贺铮指了指堂屋的凳子：“坐。”
姜蜜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给姜涛倒了杯热水。
“姐夫，我姐昨天说你有赚钱的门路，让我今天过来听听。”
姜涛捧着热水杯，眼睛盯着贺铮。李冬梅那城里户口和护士的工作，像座山压在他头上。他想娶人家，光靠在装卸队扛大包，连个三转一响都凑不齐。
贺铮没兜圈子，开门见山。
“我从市里带了点收音机的零件回来，能拼出几台半导体。”贺铮拿起桌上的旱烟袋，“这东西现在紧俏，供销社里得要票还得排队。黑市上，一台不用票的半导体，能卖到三十块往上。”
姜涛手一抖，热水洒出几滴。
三十块！装卸队干满一个月，撑死也就二十多块。
“姐夫，你要我干啥？”姜涛问。
“我只管修和装。”
贺铮抽了口烟，“你负责去县里和市里的废品站收废旧零件。不管是坏的收音机，还是烂喇叭、破线圈，只要是这上面的东西，全当废品论斤收回来。顺子路子野，认识黑市的人，他负责拿去散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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