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水渊博的声音变得柔和，“爹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但你要想清楚，你和那个人，你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魂师大赛到现在快两年了，他来找过你一次吗？”
水冰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
“他在做他的事。”水渊博打断了她的话，“而你也要做你的事。你是水家的女儿，这个身份从你出生那天就已经注定，无法改变。如果他真有担当，就该来找我，而不是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跪着。”
水月儿忍不住插嘴：“爹，人家可能根本不知道这边的事……”
“那就更说明问题。”水渊博摇头，“一个连这边局势都不清楚的人，怎么护得住你姐姐？斗罗大陆就这么大，真正的强者圈子更小，他要是真有这个心，早该来打听了。”
水冰儿低下头。
并不是因为认同父亲的话，而是因为她无法反驳。
她确实不知道周秋白在哪里。
虽然断断续续听到的一些传闻，说他和杨孤云一路往东去，传言他们在某座小城教训了一个仗势欺人的贵族，独孤博公开表示谁动他们就是与他为敌。
然而，这些传闻终究也不过是传闻罢了。
真不真还不一定。
她写过信，托天水学院的情报渠道送往东边，却没有得到回音。
也许信根本没送到。
也许送到了，他来不及回应。
也许他回了，可信在路上丢失。
每一种可能都成立，每一种可能又无法验证。
“行了。”水渊博站摆摆手，“今天先到这里。玉家那边我再拖一拖，但也拖不了太久。冰儿，爹不逼你，但你也要给爹一个交代。”
他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正堂。
水渊明叹了口气，望着跪在地上的两姐妹，最终选择了沉默，也随之离开了。
正堂里只剩下姐妹二人。
水月儿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跪得发麻的膝盖，伸手去拉水冰儿。
水冰儿握住这位看着像是妹妹实则姐姐的手站起身，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水月儿却看见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大姐……”
“没事。”
水冰儿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水月儿紧随其后，两人沿着回廊走到湖边。
“其实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水月儿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姐姐，“你都不知道他在哪，怎么嫁？”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水冰儿回应道。
“做什么？”
“在做他该做的事。”
水月儿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我听不懂的话？”
“他在往前走，我也得往前走。如果我一直站在这里等他，等来的不会是好事。”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水月儿问，“真嫁去玉家？”
水冰儿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湖面出神。
“ε=(´ο｀*)))唉。”
水月儿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次，只有她出马了。
第二天一早，水月儿就出门了。
她首先前往神风学院位于城西的驻地。
“风笑天！”
水月儿趴在演武场的栏杆外朝他招手。
风笑天收了武魂，擦了把汗走过来，见到水月儿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看了看。
“别看了，火舞姐没来。”水月儿笑着说道。
风笑天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水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少来这套。”水月儿摆摆手，“我姐的事，帮不帮？”
风笑天沉默了一瞬。
水冰儿的事他当然知道，四元素城就这么大，三大家族之间和上三宗一样同气连枝，那点破事早就传遍了各大学院。
他对这些事情本能地不太在意，不过有些时候该帮还得帮。
毕竟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嘛。
“你找火舞妹妹说去。”风笑天说道，“她拿主意，我跟着。”
水月儿笑嘻嘻地看着他：“风笑天，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
“有自知之明。”
风笑天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对待火舞，风笑天是个战狼，但要是其他女人......
不好意思，咱是西格玛男人。
“都有。”
两人一起前往炽火学院。
火无双正在指导几个学弟练习元素技巧，见到水月儿和风笑天一同出现，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而火舞也正好从拟态训练场里出来。
看到火舞，风笑天又开始了。
“稀客啊！”火舞挑了挑眉，“水月儿你不在天水学院待着，跑我们这儿来干什么？”
“我姐的事。”
四个字，火舞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五个人在炽火学院后山的小亭子里坐下。
火无双让学弟们先散了，自己拎来一壶凉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然后水月儿把事情说了一遍。
火舞听完，杯子啪地一声拍在石桌上。
“你爹什么意思？拿女儿换利益？”
“话不能这么说。”火无双试图缓和气氛，“水家也有水家的难处。雷霆学院在城里占了三个坊的地盘，水家码头的货有三成要走他们的路子，玉家提亲背后估计也是想多占一些地盘，趁机把象甲宗压下去，毕竟有武魂殿做后台，论持久，恐怕蓝电霸王龙家族都讨不了好，水伯父这个家主不好当。”
“不好当就拿女儿填坑？”火舞冷笑，“火无双你将来要是当了家主，是不是也打算把我嫁出去换点东西？”
火无双张了张嘴，最后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除了风笑天这头战狼，就你这脾气，谁会要你啊！
你见过这几年有人来提亲？
别说是大家族了，就算是和他们齐平的家族，火家老大和那些族老都指望着赶紧把她嫁出去。
TNND，天天祸害家里人，谁见了不头大。
也辛亏火舞不惹事，要不然......
风笑天在旁边小声补充：“火舞妹妹说得对。”
火无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现在是让你舔的时候吗？让你来是商量办法的！”
风笑天揉着后脑勺，委屈得说不出话。
水月儿看着他们打闹，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羡慕。
炽火学院也好，神风学院也好，虽然也有各自的烦恼，但至少火无双和火舞兄妹之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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