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赶紧拉了拉周兰的袖子。
这话能说吗?
多伤人啊!
刘凤霞看到苏桃的动作,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家以前不是这样的,否则我妈也不会牵这个线。”
“以前,我落水差点被淹死,是香云婶子救的我。”
“她以前就是嘴碎了一些,但是也很有分寸,不会故意说难听的。”
“跟几个妯娌相处得也很好,做饭也好吃。”
“村里有什么喜事,都喜欢喊她去帮忙。”
“只是,从刘永志考上拖拉机手后,他们一家都变了。”
“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苏桃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啊,都是会变的。
“怪不得你一直喊她婶子呢?”
“我还以为是你有礼貌呢。”
刘凤霞笑了一下。
“你想多了。”
“我妈说,人要有礼,不能让人捉了错处。”
“万一被香云婶子找到我什么把柄,到处说我闲话,以后就不好找婆家了。”
刘凤霞觉得有了顾卫东的事,自己这个婆家估计也不好找了。
苏桃她们三个,默契地竖起大拇指。
李秀兰真是高瞻远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那我这事该怎么办啊,不能让她继续这么造谣吧?”
周兰愁得不行,本来她就不喜欢动脑子,现在更是头大。
按她的想法,先冲过去骂一顿解解气再说。
“骂一顿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必须一招制敌,不能给他反过来继续污蔑你的机会。”
夏念安看向刘凤霞,想知道她表姐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我舅他们来打砸了一顿,当场就把刘永志他们家吓坏了。”
“要不我也去打砸一顿吧?”
周兰看了一眼苏桃的厨房,她惦记苏桃的菜刀好久了,砍门肯定好使。
刘凤霞为难地拉住跃跃欲试的周兰。
“你们可能用不了这个办法,我表姐的舅舅是革委会的。”
周兰脑子瞬间清醒了,这个她们真的比不了。
怪不得人家老实了呢!
原来不是被斧子吓得,是被人家舅舅吓得。
夏念安看苏桃一直不说话,就觉得她肯定有办法。
“苏桃,你有什么想法?”
苏桃轻轻拍了一下桌子,见大家都看向她,笑着勾了勾手。
“将计就计。”
“啊!”
等刘凤霞偷偷离开,周兰穿上自己最厚的衣服,外面又套了一件破旧的外套,省得一会把衣服弄脏了。
一出门,就大声哭着往村长家跑。
苏桃和夏念安跟在后面大声地喊,很快就把在家里猫着的人喊了出来。
“哎,刚刚跑过去的是周兰吧?”
“这是出啥事了?”
“你们不知道啊?”
“听说周知青跟刘永志在一起了,还滚草垛了。”
“我看啊,周知青这是知道丢人了。”
“不会吧,我看周知青不是这种人啊?”
“这还有错,我可是听隔壁的婶子说,她亲耳听刘永志他妈说的。”
“赵香云说的?”
“嗯呢。”
“走,咱们去看看。”
到了村长家,周兰一个趔趄,倒在了村长家门外,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村长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村长啊,我不想活了啊!”
“我没法见人了啊!”
李秀兰早就听自己闺女说了苏桃的计划,听到动静立马拉着刘福生出来了。
她早就想收拾一下赵香云她们家了,因为自己是村长的媳妇,有些事只能忍着。
她都快忍出病来了,今天她可要好好给自己出口气。
“哎呀,周兰啊,这大冷天的,你趴地上干啥。”
“快点起来,地上多冷啊。”
周兰借着李秀兰的搀扶,慢慢地起来。
“婶子,村长,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周兰想到梦中自己死后,家人不管不问,心里的悲楚怎么都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地流。
都没用到夏念安给的催泪神器。
见周兰哭得伤心,几个感性的婶子,也偷偷地抹起泪来。
“婶子啊,我活不下去了啊!”
“有人想要害死我啊!”
村长还以为周兰是跟知青院里的人吵架了呢,但是听这话,他就觉得不对劲。
什么事能把一个大活人逼死啊?
“周兰啊,出啥事了,你快点给大伯说,大伯给你做主。”
“别说那么丧气的话。”
周兰用袖子抹抹眼泪,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给村长哐哐地磕了三个头。
看得苏桃都懵了,她的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
周兰阻止苏桃上前搀扶,坚强地看着村长和周围的乡亲们。
“村长,我来咱们刘家屯快三年了,我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
“我起早贪黑地干活,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吃的最少,干的最多。”
“我从来都是跟男同志保持距离,没有占过他们一分便宜。”
“您说,是不是。”
刘福生点点头,周兰是所有知青里最能干的,有本事,还不矫情。
周围的乡亲们也附和起来,周兰确实很能干,比她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妇女们干活都好。
也没见她跟哪个男同志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
“可是,最近村子里到处在传我的谣言,不知道村长听说了没有。”
“什么谣言?”
村长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小学老师的事情,还真没注意村里的闲话。
看到自己媳妇脸上为难的神色,刘福生觉得这事估计不轻。
“秀兰,你说,什么谣言!”
李秀兰红着眼睛扶起周兰,紧紧抓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有一些脏心烂肺的人说,有人跟周兰滚柴垛了。”
刘福生气地一个倒仰,吓得苏桃赶紧上去扶了一下。
李秀兰立马上前查看,看到刘福生俏皮地眨眼睛后,悄悄地扭了他一下。
刚刚真的吓死她了。
“到底是谁这么说了?”
“这是造谣,是要下农场改造的。”
周兰哭着看向围观的人,意思不言而喻。
刘福生对着人群大吼一声。
“你们谁来说说,这事究竟是谁说的?”
人群里的人被吓得互相推诿。
一个婶子被人推出来,尴尬地说:“我是听四婶说的。”
被提到的四婶翻着白眼走了出来。
“我是听刘贵家说的。”
刘贵家:“我是听刘永志他妈说的。”
“她说周兰经常勾引她儿子,还说周兰是为了配得上她儿子才考的拖拉机手。”
“还说,还说。”
“还说啥了?”
村长知道赵香云嘴碎,不伤大雅的话,他也就不管了,这次都把周兰逼得要死了,估计说得很难听了。
(https://www.mangg.com/id223029/1352739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